遙渺渺從小就獨自在國外生活,早就養成隱忍穩重、伺機而動的性格,但這些年君王極力恩寵、臣民小心侍奉,多少也被嬌養出了矜傲的性子。
面對巫真的奚落,即便處於劣勢,也忍不住反唇相譏道:“絕天地通、人神分離,說得好聽,但實際上就是天神拋棄了人類吧?你們這些上古人類到底做了什麼?”
巫真唇角的弧度緩慢消失,然後又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自嘲道:“我就算是再說一遍又有什麼用呢?你無法將這個答案帶出這次通靈。”
遙渺渺有些挑釁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巫真另起話頭道:“還記得東方朔進貢的薰香逢山海嗎?”
遙渺渺眯了眯眼,寢殿內點燃逢山海的那晚,她夢見女媧開天闢地、並射十日,醒後忐忑難安,驚擾了劉徹更換寢殿,那麼大陣仗想不記得都難。
但是遙渺渺沒有說話,只是審慎地靜靜看著巫真,等著巫真先展露出意圖。
“那時你我就在通靈狀態下見過面,我回答過你這個問題,你卻沒有那場通靈的記憶。”
遙渺渺悚然一驚,下意識地握緊蜀中劍,直到蜀中劍冰冷的質感讓她緩緩沉下心來:“今日沒有點逢山海,你是怎麼讓我進入通靈狀態的?”
巫真伸手再度點了下他自己身前的流光,一抹青色格外閃耀起來,千轉百繞,這抹青絲竟和遙渺渺身上的青絲相連並明亮相應起來。
“不是薰香,是你意識中想到了東方朔,而我也想到了你,這才有了呼應。”巫真收回手,這抹青絲便又黯淡至和其他顏色的流光一樣。
“這青色流光是什麼?”遙渺渺環顧四周,發覺流光色彩萬千,但青色始終間或其中。
“是地只,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上古之後,十巫就再無相見的機緣,唯有藉助地只才有通靈之機。”
遙渺渺聞言小手指突然微微顫了下,覺得這話如同鋒利的刀刃輕輕的劃過,不見血,但有什麼從細不可察的傷口中透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青色流光,遙渺渺突然想起巫真剛才所言。
“是地只,它沒有走,它剛剛只是呼吸了下。”
“是世間萬物的意識皆在它的體內,或者更準確地來講是皆附於她的意識。”
“藉助地只往來於古今,溝通於天地,我們稱之為。你我此刻便是通靈狀態。”
……
所以,神只無處不在!
意識到這一點,遙渺渺伸手想去觸碰青色流光,又在快接觸時縮了回來。
她怔怔看著巫真,看著東方朔,斟酌地語句道:“你之前的迴圈都沒有找我,為什麼這次突然找我?”
巫真難得地面露疑惑道:“此言何意?”
遙渺渺耐心地解釋道:“如果你在之前的時間迴圈裡找過我,就會知道我從通靈世界裡帶不走那個答案。
那你就沒有必要再次在進貢逢山海薰香那次對我說答案,否則豈非多此一舉嗎?”
“你說的迴圈,是指人類歷史一小段的重新來過?”巫真眉心緩緩舒展開來,“我懂你的意思了。
我曾聽很多人說過他們陷在不斷迴圈的小段時間裡,不停地重複經歷同樣的時間段,但是我從來沒有親眼見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