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看到的人族,全部都是已經固化的、發生了的歷史,一切都是必然。
沒有迴圈、沒有重生,人族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人族所認為的未來在未來就是已經發生了。
就像一本早已寫好的書,每個字都已經落在了紙上,人族只是覺得他們有在選擇。
我所說的能迴圈往復於時間,只是將書重新翻看了一遍,無法更改任何的字。”
遙渺渺感覺指尖有一絲絲涼意,像是觸碰著鋒利的刀刃,一個不慎就會血流不止。
遙渺渺小心地組織著言詞,也控制著自己的心緒和思維:“《封神演義》是一部世代累積共同創造的小說,那麼《西遊記》也是嗎?
我記得敦煌石窟壁畫裡發現的《玄奘取經圖》比《西遊記》成書時間還要早上300年。”
巫真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是我用不同的身份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寫的,當然也有很多人補充這個故事,人生太漫長了,總要找點有趣的事情不是嗎?”
遙渺渺緊張地握了握拳,聲音低啞地道:“唐僧肉的原型是源靈?”
巫真抬手道:“也可以是巫彭,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是很喜歡他。”
鋒利的刀鋒隔開皮肉,電光火石間遙渺渺還來不及起心動念,巫真的手已經先到。
遙渺渺視覺上看到巫真站得還離她很遠,可巫真的手指已經叩了下遙渺渺的腦門。
聲嘶力竭的蟬鳴撕裂寂靜,眼前場景忽變。
遙渺渺見到茶杯和托盤墜落在地,眾人慌亂請罪,而她的手被劉徹包進了溫熱的掌心。
沒有人察覺到時間曾經凝滯暫停,除了遙渺渺。
巫真、通靈、地只……所有的一切都像瞬時的幻夢,她也沒有握劍,也沒有起身,她一直都坐在原本的位置沒動,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巫真剛才的話語轟然傾瀉過來,令遙渺渺頭暈目眩,一股噁心湧上喉間。
劉徹慌亂地將遙渺渺擁進懷裡,喊道:“快宣太醫令!”
遙渺渺想出言安撫劉徹,卻眩暈地只能勉強抓住劉徹的衣衫,噁心地無法言語。
劉徹見遙渺渺面容痛苦地捂住嘴,一手用廣袖阻絕他人看向遙渺渺的目光,一手扶著遙渺渺腰肢道:“卿卿,是不是想吐?沒事,想吐就吐出來,不要憋著讓自己難受。”
殿內所有人早已面色慘白,慌亂跪地戰若寒蟬,而郭穰和劉據更是連連請罪,唯獨霍光不同。
霍光伏地垂首,身姿無可挑剔,然而餘光卻悄悄瞥向遙渺渺。
他注意到遙渺渺安靜下來之後,手又重新握住了蜀中劍。
若說剛才遙渺渺因茶水突然打翻而下意識地握緊蜀中劍還算合情合理,但此刻就不符合常理了。
他這些年隨侍在遙渺渺身側,清楚遙渺渺的膽識沒有這麼小,而且遙渺渺剛才的眼神也顯然不是驚慌,倒更像是震驚。
劉徹聽到劉據請罪,只覺得越加心煩氣躁,一聲怒喝:“都給我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