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拾遺低聲道:“這不單單是乾旱問題,還有超高溫,魃神逗留時間越久,乾旱高溫的加重速度就會暴漲,現在鳳鳴市的氣溫已經突破了歷年最高氣溫。
並且魃神燒人必然動用神力,又會加快嚴重程度。
今晚下雨,估計也是非自然的力量出手在化解魃神的火德之力。否則,這段時間鳳鳴市都別想有一滴雨,氣溫還會繼續飆升。
這種乾旱和高溫在今夜之前就已經向周邊蔓延了。再請回來,百姓死亡人數未必會比瘟疫小。
何況,嗯,還有,那裡是鳳鳴市。”
陳拾遺欲言又止,向龔景炎示意了下面前的水杯。
明白陳拾遺暗示鎖龍井,龔景炎將手揣進褲兜裡才緊握成拳。
“會有影響嗎?”
陳拾遺長嘆了口氣道:“木生火,木多火熾,會助長旱魃的神力,也就是說乾旱高溫會更加嚴重。
雖然火能洩木,但若是木盛於火,則會木多火塞。
常言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到時候魃神和木德之力出現膠著對峙,怕是會激起木德之力瘋狂反撲,要麼就像高壓爐子,燃料太多,火力持續,最後”
陳拾遺握拳後手指張開,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即便其中有些人不知道鳳鳴市為什麼會有能與魃神對抗的木德之力,但也沒有提問。
749局接觸過太多屬於這個世界,乃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隱秘,早已經習慣了太多東西處於保密的狀態。
唯獨從頭到尾都在玩三階魔方的殷隨法提問道:“商朝不是金德嗎?商紂王對付不了木德嗎?而且這木德指的是誰啊?”
陳拾遺剛想說話,就聽到龔景炎輕咳了聲道:“我記得你以前在鳳鳴市住了很久,你沒有遇見過帝辛,或者感應到過鳳鳴市的木德之力嗎?”
殷隨法轉著魔方的手一頓,笑靨如花地道:“我一直被關在黃粱精神衛生醫院怎麼見到商紂王?而且我也沒有感應五行之力的能力,怎麼會有感覺呢?”
龔景炎目光從殷隨法天真無邪的妝容移到粉嫩華麗的洛麗塔連衣裙,再到滿會議室其他人的黑色衣物,沉穩冷靜的神情幾不可見的裂了下。
“那按照你的敏銳直覺,你覺得帝辛的話有哪裡不對的嗎?”
“商紂王不是暴虐成性、荒淫無道嗎?你們為什麼要相信他?”殷隨法說完繼續轉起魔方,似乎並不在意。
龔景炎懶得解釋地移開目光,陳拾遺見狀開口道:“那時《封神榜》的文學形象,真實的帝辛是一個禮賢下士、能征善戰,並且推行減少人祭的明君。”
“所以他說甘木不是不死樹,而是人體自有的病原體,你們就覺得郭璞不可信了?”
陳拾遺耐心地道:“《山海經》流傳至戰國形成主體,最後在漢朝完成。
郭璞注《山海經》是在東晉,大概是在公元后300多年。而帝辛是西元前1000多年的人,比戰國都早500年。
上古時期發生了什麼,帝辛之言可能比《山海經》還要權威。”
殷隨法漫不經心地轉著魔方,紅色、黑色、綠色和白色被她翻至上面:“所以時間線是這樣,那如果是故意要抹去甘木存在的痕跡,為什麼《山海經》能儲存這個詞?
如果沒有活著知道甘木的人,又是誰寫下《山海經》,還有帝辛為什麼還活著?他不算不死人嗎?”
此言一齣,會議室其他人的情緒有了浮動。
不死,長生不老,不是每個人都能抵抗這種誘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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