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斬神,君可敢執刃並肩》第495章 弒父(1)

作者:混沌歸零·4個月前

“我兒子沒有犯罪,法院沒有宣判。”雪如棉試圖反駁,但是躲閃的眼珠,腳尖的朝向都暴露了她的慌亂和閃躲。

遙渺渺用最柔和卻又最不屑的表情,慢慢地、一點點地敲碎了她信奉的學識,將她內心的陰暗拉到陽光下,此刻還揭露了她最懼怕的事情。

原來,遙渺渺一直都知道,只是沒有一開始就明說,就像是貓戲弄老鼠,每一次說到其他都讓她覺得遙渺渺並不知情,但每一次又都在葉風這裡打轉,讓人不得不去擔心遙渺渺知情。

所以不敢逃跑,又無法安心,直到遙渺渺揭開她最怕為人所知的事情。

“法院確實沒有宣判,因為啊,法院不宣判死人。但是法院判了殺葉風的小姑娘正當防衛。”遙渺渺笑得眉眼彎彎。

雪如棉囁嚅著唇齒,無法辯駁,也不敢辯駁。

自從遙渺渺這次出現,遙渺渺給她的每次辯駁機會,都不過是讓她自己走進去的陷阱。

“俄狄浦斯的母親伊俄卡斯特在得知真相後上吊自殺了,而你呢?你成為了罪犯的同謀。

有沒有覺得整個父權社會就像是一場巨大的社會煤氣燈效應實驗,女冠男戴、男罪女背,積極宣揚女性不好的一面,大力歌頌男性,從而達到否定貶低女性的目的。

當女性被剪斷羽翼,只能依靠男子生存的時候,弗洛伊德那些理論就成了完美的遮掩。

在這種理論誘導下,讓女性從心理上覺得自己不如男性,戀父、戀夫、戀子,仇母、仇女。

而被篡改的現實又成為了這種理論的實證,進一步的驗證弗洛伊德,實現了從心理理論層面對女性的馴化閉環。

殊不知弗洛伊德也不過是父權社會的產物,何況他的理論。

你身為心理醫生,非但沒有看穿弗洛伊德倒果為因,為父權社會背書的本質,反而用其扭曲病人的思維,試圖將她們塑造成父權社會最完美的燃料,讓她們甘於接受以父權為名的壓迫,讓她們自我矮化、折斷翅膀接受向下的自由。

人類的自毀傾向在她們邏輯無法自洽和對人生感到無望時肆意膨脹,在你的惡意之下扭曲下,她們要麼放棄學業,要麼放棄事業,更甚至走向死亡。

而你呢?

你站在你兒子的那邊,完成了你假想中對殺害葉風之人的復仇。

而那些不甘於屈從父權馴化的女子,就成了你的假想敵。

你以構築是她們心靈上的母親讓她們放鬆警惕,而實際上你是從屬父權的婆婆。

你以母親為名,實際在馴化為你兒子奉獻犧牲的媳婦。

殺人就是殺人,你曾經不斷對我說的話,實際上你是想對那個殺了葉風之人說的吧。

你啊,明明是父權社會的受害者,終成為了父權社會的擁護者。

可惜你卻沒有得到父權社會給予你的丈夫,以及生兒子的驕傲。

至於你靠這種行為得到的讚譽,在世人都知曉你兒子是個罪犯之後,還有你那些名為心理輔導實為心理扭曲的治療行為之後,會不會也像一盤沙,風一吹就散了呢?”

“遙渺渺。”雪如棉聲音嘶啞破碎。

可縱然如此,也激不起遙渺渺的憐憫,從而給予回應。

面對依舊抱著貓,笑意盈盈看著她的遙渺渺,雪如棉長嘆了一聲,像是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了地:“如果我也像伊俄卡斯特一樣,你我的恩怨能否就此了結。”

遙渺渺柔和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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