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斬神,君可敢執刃並肩》第494章 王者與罪犯(1)

作者:混沌歸零·4個月前

“那你為什麼不跑呢?難道不是怕我將你的秘密公之於眾嗎?”遙渺渺一臉的天真無辜。

雪如棉眉頭緊擰,她想不到她的隱忍也成了罪證,她抬頭看向《牧羊人》中的嬰兒。

嬰兒笑得很開心,目光滿是依戀,但沒有看牧羊人,而是看向畫外之人。

曾經,她因此對這幅《牧羊人》喜愛不已。

此刻雪如棉才發覺這嬰兒更像是顧墨遲隱藏在這嬰兒背後嘲笑她。

“這幅畫在你這辦公室掛了7年了,你覺得有多少顧墨遲的知音看出了這幅畫潛藏的涵義呢?

你的病人、病人家屬、你的同事,甚至你的來訪者。”

遙渺渺輕描淡寫,卻句句見血封喉。

雪如棉的眼睛死死盯著嬰兒,嬰兒還在笑,亮閃閃的雙眼看著畫外看向他的人。

每一個曾經站在這裡的人,甚至只是站在外面大廳的人,都曾經看到過這幅畫,都可能看懂了顧墨遲在畫中藏著的深意。

雪如棉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理性告訴她,那是遙渺渺在故意誘導她往這方面想,不會有人能透過一幅畫去聯想到她心底的隱秘。

可是思維無法控制,她止不住地去想都有誰看到過這幅《牧羊人》,那些笑著讚譽這幅畫的人是明褒暗貶,還是真的沒看懂?

或者那些什麼也沒說卻駐足良久的,又或者隨意一瞥的,是不是內心早已明瞭。

看透而不說透,哪怕對她笑臉相迎,內心也在嘲諷她。

雪如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七年。

總共兩千五百多個日夜。

那些她記得的面容從腦海裡浮出來,讓她無法停止去細思揣測他們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

那些她不記得的,那些她曾忽視的人,面目模糊地向她烏泱泱地擠過來,讓她不得不去設想他們是什麼表情。

雪如棉的手不自覺地使勁摳椅子扶手,像是竭力地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遙渺渺見狀,垂眸揉捏著波斯貓軟軟的前肢,繼續道:“大家都覺得母親的戀子情結應該從屬於男孩的戀母情結。

其實,戀子情結的本質應該是戀父情結。

弗洛伊德應該也很清楚吧,只是身為男性的自戀不允許他自己是父親的替代品,身為被父壓迫的子更不允許他承認這一點。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此為父權社會要求女子的三從。

出嫁之後,當母親被女兒敵視,又被丈夫拋棄,在父權社會的設定裡,母親就只能依附兒子獲取生存資源。

這是母親在父權社會的一種生存策略而已,就像戀父情結一樣,跟“太監之痛妒羨”無關。

只是父權的馴化太久了,千年的潛移默化讓母親認為戀子是本能,進而排斥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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