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木,甘木它。”呂沉璧極力將手掌壓在桌子上也止不住手抖,艱難吞嚥了下道,“你上次說它時,不會是還將它弱化了說的吧?”
“我現在說它也是弱化了的。”
雲霜嵐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像是被凍住了。
龔景炎聲音嘶啞地道:“封城。”
白子回嘴唇動了動,最後卻也只能長嘆一口氣,出去傳達命令。
電話那頭像是聽到了這聲,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像是塵封三千年的絲絹遇到風時,浮起的塵埃。
呂沉璧無奈地閉上了眼睛:“老祖宗知道一句封城,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龔景炎坐回椅子上,兩隻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發白,青筋暴起,已經不再向雲霜嵐掩藏他的存在:“請回魃神可以解決嗎?”
雲霜嵐沉默良久,緩緩道:“可以,魃神可以消滅一切瘟疫,包括甘木。她已經做了無數次了。”
龔景炎聞言終於鬆了口氣:“那要怎麼請回來?乾旱高溫這事,我們會盡快協調其他地方向鳳鳴市全力增援水資源。”
“你們是不是忘了她是神?軒轅黃帝時期,大地靈氣充裕,靈山十巫尚在,最終都無法解決魃神神力造成的乾旱。
現在,你們竟然覺得能抗衡?人類還真是越來越自以為是了。”雲霜嵐頓了頓,似乎沉吟了下,“不過,要是魃神這回來鳳鳴市,那應該也不用擔心鳳鳴市乾旱高溫的問題了。”
“什麼意思?”龔景炎心裡一跳,忍不住追問道。
“你應該查過甘木了吧?那麼大機率也猜到一些事情流傳不下來,是因為知道的人都死絕了。”
龔景炎不願猜測,但又不得不求證道:“魃神如果回來,會怎麼做?”
“焚城。”雲霜嵐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是風刀霜劍,貫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呂沉璧近乎絕望地道:“所以我們不但要防範甘木擴散,還要提防魃神回來。”
“是。”
呂沉璧抿了抿唇,生出幾分依賴道:“那老祖宗讓魃神離開是為了保護鳳鳴市的百姓?”
雲霜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呂沉璧把握不好雲霜嵐此刻的情緒,趕緊朝龔景炎使眼色,示意龔景炎繼續問。
龔景炎深吸一口氣,遲疑地道:“魃神會回來鳳鳴市嗎?要怎麼阻止她回來?”
“在甘木徹底失控之前,她應該還是會給你們掙扎的機會,她是為了護生才殺生,她一直都是仁善之神。也許她也期待著,人類能自行阻止甘木蔓延吧。”
“仁善之神?”龔景炎聲音幾乎發顫,“能讓仁善之神用焚城來護生,甘木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雲霜嵐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著怎樣描述。
這樣讓眾人不禁屏息以待。
“甘木是建木的一部分,或者說它是神只的意志。”雲霜嵐聲音難得的沉重了起來,“也許是神只捨棄的意志,又或許是神只還未曾真正動用的一枚暗棋,沒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