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拾遺最先畫的一條金線是和黑色(火—克→金)平行的(魃神—克→甘木)。
“火克金(火—克→金),金通常認為其代表收斂、肅殺、變革和堅固,對應人體的肺和大腸,又應在秋季。
以細菌病毒為病原體的傳染病,往往是透過呼吸道和糞口傳播,也就是途徑肺和消化道。
再加上傳染病對於人類就是一種殺伐,因為一般認為這些病原體屬金,2020年時,面對疫情緊急建設的醫院取名叫火神山和雷神山醫院,也是有以火克金之意。
雖然不明白甘木的傳染機制是什麼,但能人傳人這塊也是符合傳染病傳播特徵的。
加之,魃神雖然傳為瘟疫之神,但按照帝辛所言,魃神是在剋制瘟疫和甘木,雖然方式可能極端了點,那麼這條線是成立的。
金克木(金—克→木),這個剛才已經說過了,建木和神只向將甘木從建木上舍棄,或者暫時不動用,那這條線也是成立的。
土生金(土→金),也許正因為甘木屬金,這才導致帝辛再三強調不能冒犯遙渺渺,帝辛應該是在提防我們萬一猜到甘木屬金,怕我們試圖透過傷害或者讓遙渺渺離開鳳鳴市的方式,阻止她身負的土德轉為金德。
但同時,因為土德比較特殊,是直接源自女媧創生之力,又保護著鳳鳴市百姓,能減緩甘木在人群中傳染。帝辛選擇讓遙渺渺安然留在鳳鳴市,繼續發揮土德之力。
也就是說,帝辛在土德的守護之力和土德會轉化為金德之間,選擇土德的守護之力,這應該說明土德對於目前的鳳鳴市來說,利大於弊。
那麼這條線也就說的通了。
金生水(金→水),人工降雨本身就是促進水生成,所以帝辛沒有阻止,也就說得通了。而且鳳鳴市本身就已經利用了一切可以人工降雨的機會,帝辛沒必要再幹預。最後這條線也就對上了。”
陳拾遺說完卻沒有如釋重負,反而眉頭皺得更深了,看著螢幕一言不發。
龔景炎等了良久,見陳拾遺依舊沒有說話,忍不住問:“陳老,是還有什麼問題嗎?現在就你我二人,但說無妨。”
“其實,我剛才說的時候,一直希望自己是瞎猜的,等著你出言反駁,可是你們,而我也不到推翻這四條線的憑據。”陳拾遺再一次長嘆不已。
“甘木屬金很嚴重?”龔景炎頓了頓,又加了句,“比甘木屬木更嚴重?”
陳拾遺沉重地點了點頭:“甘木屬金,秋季正是金德主時,天地之間金德充盈,屬於是一年四季裡最利甘木的時節。
若要等到能剋制金德的夏季,夏季才剛過,差不多得等九個月。就算是等到金德開始轉向水德的冬季,現在才剛入秋不久,也得等上兩個多月。這甘木真可謂佔盡了天時。
鳳鳴市和其他地方不一樣,鳳鳴市是建木穿透地層之所,大地裡的木德佔比相較其他地方要高的多,這也就導致了大地裡的土德佔比相較其他地方要更薄弱。
這樣雖然減少了大地土德生成金德,但土德是守護之力,按帝辛對遙渺渺的態度,土德的守護是絕對超出土生金造成的危害。這樣一來,也就是說鳳鳴市大地土德對鳳鳴市百姓的保護要弱於其他地區。偏偏甘木的金德還剛好剋制鳳鳴市佔比多的木德。這樣說來甘木也是佔盡了地利。
魃神能剋制甘木,但是魃神回鳳鳴市大機率是要焚城,我們絕不會讓魃神回鳳鳴市。帝辛和遙渺渺也會阻止,而且已經送走過一次了,這就解決了甘木最大的威脅。這便是佔盡了人和。
天時、地利、人和,甘木三者佔盡。
敵方之得,必是我方之失,這也就意味著天時、地利、人和,我們都沒有。”
陳拾遺轉身看向窗外已經沉入夜色的城市搖了搖頭,扶著腰坐回了剛才的座椅。
龔景炎看著夜色裡璀璨的燈光,沉默了很久,最後也只能吐露出一句:“我們有眾志成城,一方有難,從不缺八方支援。”
陳拾遺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