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藥愣愣地點頭,想到遙渺渺現在看不到,又小心翼翼地“嗯”了聲。
遙渺渺慢悠悠地道:“你知道嗎?凌霄花是一種非常精明的植物。
榕樹是一種赤裸裸的‘絞殺植物’,會直接長出無數氣生根將被他寄生和攀緣的植物勒死,實現取而代之。
凌霄花不會,他會攀緣依附在宿主植物上往上爬並飛速的生長,然後遮蓋掉宿主植物的陽光使其慢慢死亡,而不是用讓人看得出來的方式絞殺宿主植物,這會令人覺得他只是想要茁壯成長,並非有意要害死宿主植物。
可是呢,凌霄花的根系卻會在土壤裡瘋狂搶奪養分和水分,餓死所有毗鄰的植物,當然也包括宿主植物。
這種凌霄男看似無辜,實則在攀緣依附的最初,就計劃好了一步步蠶食殆盡宿主的資源,就像NPD的終極目標就是榨乾血包的每一滴骨血。
郝凌霄的博文就是郝凌霄已經開始遮蓋穆谷瑤陽光的枝葉,你們還覺得郝凌霄只是抒發他自己的情感嗎?
小朋友,你既然叫我小姐姐,那小姐姐教你件事,永遠不要忽視凌霄男這種人的惡意。
這種人即便已經收起了他的惡意,你也能大度的忽視他曾經的惡意,但是這人比你更不會忘記他對你的惡意,他只是暫時收起他的惡意,但這惡意會在他心裡留下深深的轍痕,一旦他察覺到你的弱點,他的惡意就會沿著這轍痕肆意蔓延,直至將你絞殺。
因為對你有惡意的人比你更清楚他對你的惡意,比你更清楚你應該報復他,也就比你更惦記這他對你的惡意,所以他需要絞殺你來確保他自身的安全。
在他展現他對你的惡意時,就已經不單單時對你的忮忌怨毒了,還有他的自保需求。
凌霄花就是凌霄花,絕不會因為宿主的大度,就放棄攀緣依附,只要不被斬草除根,他們就會衝向極致的掠奪絞殺。
想想周流波是如何處心積慮將家庭打造成穆晚秋的牢籠,又是如何想著剝奪穆谷瑤的資產傳承給他自認為的私生子,你應該就能看到郝凌霄最終的目的了。
不要對凌霄花心存幻想,凌霄花空有凌雲志,卻無凌雲才,他們想做的就是如何不動聲色地透過依附登高後完成絞殺,他們的基因就是依附與絞殺同步。”
白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看著周邊人偶娃娃無機質的眼睛,才發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你是說哪怕穆谷瑤沒有立遺囑之類的事情,郝凌霄也不會停手,郝凌霄在盯上穆谷瑤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絞殺?那些博文就是不動聲色的絞殺?”
“現在因為博文而開始偏向郝凌霄的言論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遙渺渺沒有期待白藥的回答,而是緊接著道,“說到周流波和郝凌霄,你有沒有覺得他倆有點像是‘模仿式絞殺’或者‘絞殺傳染’,難怪周流波那麼厭惡郝凌霄,周流波不瞭解別人,還不瞭解他自己嗎?
這種看到別人娶獨生女吃絕戶後轉頭號稱白手起家,然後就想著也透過這種路徑完成階級躍遷和洗白的心理,我覺得可以稱之為‘凌霄花效應’。
對了,說到這裡,剛才說‘模仿式自殺’和道觀的事有什麼關係來著?”
白藥已經被郝凌霄的事佔據了思緒,對於遙渺渺的問題,完全是反射性地如實回答:“罵感染者的人說他去道觀的路上剛好看到‘今天嘮點啥’這篇博文推送,因為之前新娘墜樓案的熱搜他也有關注,見到這種穆谷瑤的名字以為還有後續就點了進去。
然後看到博主羅列了那麼多跳樓自殺的事例,後來被感染者擠到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脫口而出說怎麼不跳下去死之類的話了。
這個我們也核對了他手機的遊覽記錄,遊覽時間確實也對的上。”
遙渺渺聽完這些,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如此看來,這一切確實只是陰錯陽差的湊巧啊!”
再東拉西扯地閒聊幾句,白藥也就起身離去了,遙渺渺還順帶讓白藥帶了幾包零食走,白藥客套了下就開開心心地順走了些鳳爪雞翅。
龔景炎的耐心在白藥走出遙渺渺房門的那刻徹底告罄,實在不想再看螢幕,轉頭閉眼揉著太陽穴:“讓他去套話,結果他被遙渺渺套得一乾二淨,也真是夠了。你們說說吧,有沒有看出什麼新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