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秦振華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在這片死寂的焦土廢墟中炸開,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戲謔。
林曉月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她猛地回頭,只見秦振華就站在客廳通往臥室的殘破門框下。他依舊穿著得體,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笑意,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卻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光芒,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
他怎麼進來的?!他一直在監視這裡?!還是說,他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跪在廢墟中的陳默,身體驟然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他眼中所有的猶豫和謹慎都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厲色取代!他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去看門口的秦振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隻即將觸碰到金屬盒子的手上!
不能停!絕不能停!
他的指尖猛地發力,不顧一切地摳向那個嵌在焦黑夾縫中的盒子!
“嘖,年輕人,總是這麼心急。”秦振華惋惜般地搖了搖頭,腳步卻未動,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陳默的動作,彷彿在看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戲劇。
**第二節**
“咔嚓!”
一聲脆響!陳默的手指終於強行撬開了那個被高溫略微變形的金屬小盒!一小塊黑色的、類似晶片或特殊儲存介質的東西,連同一些燒焦的紙屑,從盒子裡掉了出來,落在他戴著戰術手套的掌心!
幾乎在東西落入掌心的同一時刻,陳默如同獵豹般彈射而起,身體向側後方疾退,試圖與門口的秦振華拉開距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可能的退路。
林曉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也向後退了一步,背脊抵住了冰冷潮溼的牆壁,無路可退。
“看來,小默你找到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兒。”秦振華的目光落在陳默緊握的拳頭上,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許,卻更顯冰冷,“是和你母親……有關的遺物嗎?還是說,是些更……要命的東西?”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彷彿沾染了這裡的灰塵都令他厭惡。
“秦振華!”陳默的聲音因壓抑的恨意而嘶啞,他死死盯著對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終於不裝了嗎?”
“裝?”秦振華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我何時需要偽裝?我一直都很關心你們啊,小默,曉月,還有……小風。”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林曉月,又望向臥室窗外,似乎能穿透牆壁,看到樓頂焦急等待的秦風。
“關心到要放火燒死我們?”林曉月忍不住出聲諷刺,聲音因恐懼而帶著顫抖,卻努力維持著鎮定。
**第三節**
秦振華終於將目光完全轉向她,那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彷彿看待不懂事孩子般的憐憫:“曉月,你怎麼會這麼想?那只是一場令人痛心的意外。我若是想對你們不利,何必多次一舉請你們吃飯,又何必在此刻……獨自前來?”
他攤了攤手,姿態從容:“我只是不希望你們被某些……偏執的仇恨矇蔽了雙眼,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比如,闖入這危險的現場,尋找一些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證據’,從而……傷到自己。”
他的話滴水不漏,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反而將陳默和他們刻畫成了被仇恨驅使、鋌而走險的麻煩製造者。
“證據就在我手裡!”陳默舉起緊握的拳頭,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X-7的資料!你和我母親爭執的記錄!你敢說,那場火和你無關?!”
秦振華臉上的笑容終於淡去了。他靜靜地看著陳默,眼神里不再有偽裝的溫和,只剩下一種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平靜。
“年輕人,有些東西,知道得太多,並不是好事。”他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把東西給我。看在婉晴的份上,我可以當作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保證你們……安全離開。”
“休想!”陳默斬釘截鐵地拒絕,握著“金鑰”的手更緊了幾分。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