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秦風的聲音從人群那頭傳來。
他擠開人群跑過來，臉上有汗，眼睛亮得驚人：“作文！語文作文我寫的我爸！寫他搞科研的堅持，雖然我其實……但我寫得特好！我把自己寫哭了！”
語無倫次，但神采飛揚。
林曉月笑了：“那英語呢？”
“聽力全聽清了，閱讀看懂百分之九十，作文……我用了你教的高階句型，寫了三段的複合結構。”秦風喘著氣，“穩了。一本穩了。”
“那就好。”林曉月拍拍他的肩，“走吧，去校門口等陳默和蘇晴。”
兩人並肩往外走。梧桐樹影在他們身上移動，金色的光斑跳躍。走到半路，秦風突然停下。
“媽，”他轉頭看她，表情認真，“謝謝你。不是謝你幫我補課，是謝你……讓我有機會重新認識我爸，也重新認識你。”
林曉月鼻子一酸，強忍著：“說什麼傻話。”
“不是傻話。”秦風說，“我知道，如果沒有你重生，如果沒有這一切，我現在可能已經在哪個網咖裡混日子了。是你把我拽回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也是你讓我知道，我爸不只是個缺席的父親，他是個英雄。雖然……雖然代價太大了。”
林曉月伸手，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他的頭髮：“你爸不會後悔的。他保護了你，這就夠了。”
校門口，蘇晴已經在了，正跳著腳張望。看到他們，興奮地揮手：“這裡這裡！陳默去拿東西了，馬上來！”
三分鐘後，陳默揹著書包出現。他臉上難得有輕鬆的表情，走到林曉月面前：“考得怎麼樣？”
“正常發揮。”林曉月問，“你呢？”
“應該不錯。”陳默頓了頓，看向秦風，“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
秦風愣住。
“秦振華老師告訴我了。”陳默說，“他說陳默——我是指那個成年的我——是個很優秀的人。雖然我不記得那些事，但……我想他應該為你驕傲。”
秦風的眼睛紅了。他別過臉，聲音悶悶的：“謝了。”
夕陽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身後是結束的青春，面前是未知的明天。
蘇晴提議去聚餐慶祝，秦風積極響應，陳默也點頭。林曉月正要答應，口袋裡的鋼筆突然震動了一下。
很輕微，但足以讓她警覺。
她藉口去洗手間，走到僻靜處取出鋼筆。筆身的沙漏部分，銀色的沙粒此刻正逆向流動，在空中投射出一行小字：
**“時間花園座標已啟用，倒計時23:59:59開始。”**
**“逾期未至，目標將被轉移。”**
陳默用生命換來的座標，時效只有二十四小時。
林曉月握緊鋼筆，看向遠處興高采烈的三個年輕人——她的兒子，她年輕的朋友，還有那個還未經歷一切的陳默。
聚餐要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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