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一下子從殺人案轉到了李蕊身上。
吳放驚訝地張大嘴巴,剛要反駁,卻猛然想起:自己把李蕊那根銀簪子送給了翠鶯樓的紅玉!
官府去那一查便能知曉。
那簪子,是李蕊父母為她攢下的嫁妝。
他方才一著急,竟把這事給忘了。
怎麼辦?怎麼辦?
吳放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李蕊她是自己投江的,不關我的事!是她自願把錢給我的!我和她從未越距。”
他終於承認了與李蕊的關係,承認了案發時自己的藏匿地點。
如此一來,他與江家命案沒有關係,只剩下對江小月的不良企圖。
“你敢發誓你們沒發生關係?”江小月故意詐他,“她是否為處子之身,只需讓仵作驗屍,真相自會昭告天下,屆時你作偽證欺瞞官府,更是罪加一等......”
少女臉上展現出超乎年齡的威壓,一時間,堂內所有目光都匯聚過來。
武縣令知道,江小月這話是唬人的,刑訊時,他也會用到這一招。
算算時間,距離李蕊身死已有八天。
在水裡泡了三四天的屍體,撈出時就已面目猙獰,又在溼潤的土壤裡埋了四天,下身怕是都爛完了,仵作驗不出什麼來。
可吳放完全不懂,他此生唯一近距離看過的屍體,就是他的父母,那時他只有三歲。
他咬緊下唇,雙眼通紅,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從進衙門開始,一步錯,步步錯。
“我們是兩情相悅.....我沒有逼迫她。我之前不肯說,也是為了她的名聲著想。”
“好一個兩情相悅!”武縣令沉下臉,“心疼她,所以在她自盡後流連煙花之地。怎麼,是在她身上得不到滿足,跑去洩憤了?”
如此露骨、難堪的話一齣,吳白頓時成了啞巴。
馮永祥第一時間想去捂江小月的耳朵,不想讓她聽到這些汙言穢語。
鄭熾暗暗鬆了口氣。
吳放雖未涉及核心命案,但其誘騙李蕊,奪其財產,致其投江已是重罪,足夠將他收監嚴懲。
雖然李蕊最初是自願私奔,但在發生關係時,她的自願是基於吳放的欺騙,這已構成罪責。
吳放的誘姦、奪財行為,直接導致了李蕊走投無路而自殺,這完全符合威逼使人致死的律條。
鄭熾看向江小月,對方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些,但望向縣令的眼神,那份堅定與壓迫絲毫未減。
“大人,”江小月的聲音帶著失血後的虛弱,“那枚盤扣,還需讓他辨認。”
武縣令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早在鄭熾之前,他就查實了盤扣的出處,也知道並非吳放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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