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白盛思慮一整晚,最終還是決定自私一回。
次日清早,他找到駱氏。
“建成跟我保證了,他會把生意做下去,賺的錢也會如期給你。只是他說那生意不能見光,買家要求保密,因此不能透露買家身份。
我估計,那東西肯定是銷黑市的,怕官府查到,問多了他肯定會起疑心。你放心,他說明日進山,我會想辦法讓他帶我去,到時候看看情況。”
村長也是個老狐狸。他答應與白建成合作,卻沒有告知對方駱氏正調查他。
他想先摸清那門生意的底細,再以此為籌碼與對方談判。
而在駱氏面前,他非但沒替白建成說好話,反而擺出一副懷疑的姿態,以此騙取駱氏的信任。
駱氏聽後果然沒有起疑,直接將他們昨晚調查的結果告訴了村長。
村長驚訝之餘,對自己的決定更加自得。
若此事是真的,他就握住了白建成的把柄。
反正他自己說了,買家只認貨不認人。等他摸清情況,自己也能單幹。
為了讓白建成放鬆戒備,村長建議駱氏按原計劃先將周菊送去庵堂,以此麻痺對方。
一切看似平靜下來。
駱氏找大師算了,白勇是枉死,要避開凶日,併為後輩著想,需停棺守靈五日,五月初四做法事,初五才能下葬。
江小月在瞭解白建成的生平後,心裡湧起復雜感受。
白建成自幼喪母,父親又癱了,在村裡無親戚幫扶,之前一直受人欺負。
而白勇家族龐大,年輕時以爭強鬥狠聞名,方圓十幾裡的村子他都打過架,一般人不敢惹他。
白建成跟了白勇後,日子才好起來。
可以說,正是有了白勇這個靠山,他才有了現在的底氣。
然有利就有弊,這七年間,白建成也始終活在白勇的打壓之下。
駱氏提及,三年前周菊剛守寡時,白建成就曾私下向她表明想娶周菊的心意。
但當時周菊還在孝期內,按大慶律例,夫逝後,妻需守為期三年的夫喪方可合法改嫁。
駱氏當時表示,若白建成願意等,她不會阻攔。
雖然改嫁在村裡是件匪夷所思的事,但周菊太年輕,讓駱氏想起獨自撫養孩子的外祖母,她願意成全。
事實上,夫喪期滿後,白建成確實來提過親,只是被白勇和白氏族親嚴厲拒絕了。
想到白勇對周菊的心思,當看到依賴自己的小輩和自己搶東西,不知他暗地裡又會如何磋磨白建成。
這一整天,白建成都在駱氏的監視下,他一直呆在家裡,沒有出門。
晚上村長白盛遞來訊息:明日一早,白建成就會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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