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對夫婦是分開審的,男的交給鉤屠,女的歸他負責。
對方根本不在現場,想到那晚小姑娘歸家時曾使出的障眼法,廖峻立即在心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她一定是瞎猜的,她不過將自己當作眾多仇敵之一罷了。
廖峻想了很多,現實中也不過轉瞬之間。
他嘶聲辯解:“你的仇人不是我,是祝方。是他下令殺了你父母,我只是個看門的,我什麼都沒做!放了我,我可以幫你,我知道祝方在哪?”
江小月未理會祝方,只問:“我父母死的時候,是什麼情形?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她聲音平靜得可怕,但眼底卻藏著洶湧的火。
廖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閃爍:“我就是個看門的,屋裡的情況我真的不知道。”
江小月蹲下身,手指狠狠按進廖峻腹部的一處傷口上。
“在她掙扎著爬向門口時,你,踩住了她的右手,用力碾斷了她的指骨!”
江小月的聲音很沉很沉,說出夢中看到的場景,字字如鞭,抽得廖峻渾身劇顫,也抽痛了她自己。
廖峻痛得倒吸一口冷氣,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他的目光始終定定地望著江小月。
她真的知道!她怎麼會知道!
失血讓他意識開始模糊,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廖峻冷汗涔涔。
“把當時的情況說清楚。說出來,我就給你止血,送你去醫館。”
江小月逼近一步,聲音帶著蠱惑,“你不想死在這裡,對嗎?”
廖峻眼中希望一閃而逝,又迅速被恐懼吞噬:“如果我說了...沈冕定會...”
江小月冷冷打斷:“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告訴我真相,或者現在就死。”
廖峻的呼吸變得急促,眼前開始發黑,可他真的不想死。
掙扎半晌,他終於輕聲開口:“我們當時正沿滄瀾江搜尋......看到訊號彈,就趕去了那間民屋。是祝方下的命令,說那東西一定是被那夫婦藏起來了。”
“鉤屠負責審問那男人,用鐵鉤,反覆刺穿他的胸口,我...我負責那女人。”
江小月的手指驟然收緊,被溫熱的血肉覆蓋,同時伸手將廖峻的慘叫捂回肚子裡。
“繼續說。“她的聲音冷如冰霜。
“...那夫婦倆嘴都很硬,問什麼都說不知道,他們的目光一直盯著門口,像是在等人......”
江小月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直接咬破了下唇,血腥氣瞬間在嘴裡蔓延。
“你們就沒有想過,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祝方說,不能留活口。他們救了不該救的人,那人出現在慶國的事,不能外傳,見過他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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