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江晚月跟著黑眼鏡和張啟靈回西南小院沒幾天,就告訴這兩人自己失憶了,完全不記得從石棺醒來前的事情。
雖然江晚月平日裡說謊不眨眼,但黑眼鏡還是傾向於這件事情上江晚月並沒有說謊。
人在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細節是沒辦法欺騙人的,江晚月剛出來時那種對外界事物一無所知、好奇又新鮮的狀態,絕對不是靠裝就能裝出來的。
甚至黑眼鏡不止認為江晚月的確失去了記憶,還認為她的失憶並不簡單。
他見過剛失去記憶後的張啟靈,混亂茫然,不知身在何方,但基本的常識是有的。
江晚月的狀態卻像是連對事物最基礎的認知都喪失了。
這背後肯定是有古怪的。
江晚月有古怪的地方太多了。
但那又如何呢?
從決定救江晚月那次開始,黑眼鏡和張啟靈就己經接受了江晚月這個人。
這年頭,乾的還是這一行,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少嗎?
對於江晚月的來歷他們沒那麼在意,也並沒有多想追根究底。
他們兩個的過去就能挖出好幾籮筐故事,還那麼好奇別人的過去做什麼?
但黑眼鏡也沒辦法對江晚月的過去完全不在意。
那個“詛咒”發作起來的樣子實在恐怖,黑眼鏡無法想象一個人全身骨頭一一錯位,再一一接上到底有多痛。
如果江晚月的過去包含了這個“詛咒”的資訊,黑眼鏡還是很想去查一查的。
他想幫江晚月解除這個“詛咒”,讓她不用再經歷那種痛苦。
那趟下墓之後的路程,黑眼鏡走得很認真。
他認真地調查著這個墓主人的線索,希望能夠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
然而這只是一座十分普通的西漢墓穴,規制禮儀上沒有絲毫的問題,甚至連機關都乏善可陳。
沒有其他收穫的黑眼鏡只能儘可能多地收集墓穴的線索,回去後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江晚月這件事,寄希望於江晚月能不能想起點什麼。
雖然同樣都是失憶,但江晚月和張啟靈明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態度。
張啟靈一首在尋找自己的過去,尋找自己的記憶。
而江晚月卻對失去記憶這件事表現得毫不在乎,似乎過去的記憶可有可無,丟了就丟了,該怎麼過還怎麼過,完全沒有想要尋回記憶的打算。
黑眼鏡有時候很想把江晚月的心態給張啟靈勻一點,再把張啟靈的心態給江晚月勻一點。
執著的人能稍微放鬆一點,心大的人能稍微有點危機感,事情可能會變得愉快很多。
至於剛巧撿了兩個失憶的倒黴蛋這件事,黑眼鏡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他只覺得自己抽空也該去失憶一下,這樣大概就能保持三人的隊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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