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醒來的時候，被人揹在背上。
皮質觸感的黑色夾克，有些涼，還有亂糟糟的狼尾發。
是黑眼鏡。
江晚月緩了口氣，抬起了頭。
這裡似乎還是在西王母的地宮內，黑黢黢的水道，晃動的手電光。
黑眼鏡揹著她，正在半淺不深的水裡跋涉，帶起“嘩啦啦”的水聲。
旁邊是胖子，背上揹著張啟靈，張啟靈人還在昏迷著。
拿著手電的是走在前面的吳協。
“小月亮？”
黑眼鏡感受到了背上人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微微側了頭，似乎是想打量一下背上人的狀況。
“醒了？哎喲可算是醒過來了一個。”
揹著人的胖子和吳協見人醒了，趕緊湊了過來。
“晚月，你感覺怎麼樣？”吳協打量著江晚月的臉色，見她一張臉還是很蒼白。
江晚月的神情有些懨懨的。
劇烈又漫長的疼痛後，她多少有些虛脫，精神不濟，注意力無法集中。
她看著正緊緊盯著自己的胖子和吳協，很輕微，很緩慢地搖了下頭。
“啞巴他這是怎麼了？”她開口，聲音發乾發啞。
吳協忙拿出水囊，開啟蓋子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兩口水。
江晚月乾澀的嘴唇微微潤溼，水吞嚥進喉嚨卻有些像是在吞刀子。
“啞巴他怎麼了？”她又問了一遍。
“可說呢。”胖子開口，“我們三個在外面左等你們等不到，右等你們還是等不到，最後好不容易等到你們兩個出來了，結果兩人身上全是血，還都是昏迷著掉出來的，差點沒把我們三個給嚇死。”
吳協道：“你是先醒過來的那個，你倆出來後，小哥還沒醒來過。”
江晚月“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她把頭靠在黑眼鏡的背上，閉上了眼。
縱然身體的疼痛消失了，她卻還需要一點時間，讓自己從那種狀態中抽離出來。
“休息吧。”黑眼鏡嘆了口氣，“等停下來的時候，我叫你。”
江晚月又輕輕地“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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