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水嗎？”黑眼鏡問著，擰開蓋子把水袋遞到她嘴邊。
江晚月接過水囊，微微坐起了身，一邊喝一邊打量西周。
這裡是一條幹涸的井道。胖子在篝火旁煮東西，吳協靠著一側的牆壁睡覺，張啟靈正躺在她的旁邊，人還昏迷著。
江晚月的視線落在昏迷的張啟靈身上，久久不能收回。
“你們在裡面到底遇見了什麼？”
黑眼鏡從江晚月手裡接過水囊，重新蓋好蓋子，又把她手裡再次變為黑紅色的帕子拿了過來，丟進了水裡。
水又一點點被染紅了，黑眼鏡看著，又想起了他們剛發現這兩人從隕玉里掉出來時的場景。
當聽到動靜，吳協用手電照到了兩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血人時，黑眼鏡的大腦一時轉不過彎來。
吳協和胖子似乎大叫了起來，手忙腳亂地過去檢視人的狀況了，黑眼鏡知道，卻只沉默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花了些力氣，才勉強能看清這兩個血人到底哪個是張啟靈，哪個是江晚月。
後來又深呼吸幾口氣，才走上前，勉強從衣服上血跡的多少和沾染到的部位判斷出張啟靈身上的鮮血來自江晚月。
這反而可能是最好的一種情況，黑眼鏡心想，因為這意味著也許是江晚月身上的“詛咒”發作了。
他反覆確認，確認江晚月衣服上的出血量全部都是均勻的，確認張啟靈身上並沒有太嚴重的傷口，確認兩人雖然昏迷卻都脈搏還算平穩，自己的猜測被證實，這才心中稍定。
這個時候黑眼鏡才發現，自己檢視兩人時手居然是微微發著抖的。
發抖？
他嗎？
黑眼鏡看著自己的手，突然生出一種極度荒謬的感覺來。
己經有多少年……
他現在，居然還能再產生出這種情緒嗎？
黑眼鏡實在是沒忍住，倍感荒謬地笑了起來。
他看著胖子背起張啟靈，從吳協手中搶過江晚月背到自己背上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就像他給昏迷中的人擦臉，擦了半天也沒擦乾淨那滿臉的血汙時，同樣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在裡面的時候，啞巴他救了我。”江晚月盯著張啟靈看了一會兒後，喉嚨動了下，開了口。
“我的‘詛咒’，發作的有些不是時候，那裡面有棘手的東西，被吸引了過來，是啞巴帶著我跑出來的。”
“他那個時候狀況似乎就己經有些不對勁了，可惜我沒能分辨得太清楚……”
黑眼鏡知道江晚月的“詛咒”發作起來是一副什麼鬼樣子，那種情況下，她能判斷出張啟靈的狀態不對就己經不容易了。
“你們掉出來的時候，我們似乎的確看到了什麼東西。”黑眼鏡道。
“你們看到了什麼東西？”江晚月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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