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次專門打聽張啟靈的事,才聽說了些江晚月在道上的傳聞。
春江晚月……
當時那人跟他說得遮遮掩掩,含含糊糊的。對於江晚月在道上最廣為人知的那件事,全程說得模稜兩可,像是生怕跟自己扯上什麼關係似的。
但吳協還是聽明白了,這人想說的無非就是江晚月心黑手狠,明面上找不出證據,實際上那一趟的人卻全都是被她耍手段給弄死的。
吳協聽得心中滋味有些複雜。
吳協有時候閒下來會想到江晚月這個人,想她一個女孩子在道上混,是怎麼應付道上那些牛鬼蛇神的。
如今他似乎知道答案了,答案卻遠遠出乎他的預料。
那真的會是晚月動的手麼?
吳協還記得在江晚月手臂上看到的一些陳年疤痕。
發白或發紅發暗的,一道痕跡疊著另一道痕跡,一道傷疤覆蓋著另一道傷疤,又一點點被歲月磨平,變淡,淺淡到不仔細看,幾乎己完全想象不出這些傷疤最初的猙獰。
她像是一隻在野外獨自謀生,傷痕累累的雪豹,風刀霜劍早己一一走過,卻還能如此刻這般,淡然又漫不經心地與那手臂白皙無瑕的俏皮小姑娘並排走在同一條山間小路上。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對這一切都那麼的不在乎的?
吳協不知道。
只是此刻的吳協覺得,就算那些事真的是江晚月做的,他也依然不會去想這個人 會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錯處。
胖子朝吳協那邊靠了靠,徵求認同般地問他:“其實咱們晚月妹子多數時候也挺天真活潑的,對吧?”
吳協想了想,問:“你是指幾刀劈碎粽子的那種天真?還是指徒手幹過兩隻牛犢大小猞猁的那種活潑?”
胖子“嘖”了一聲,“你別管是哪種,你就說咱晚月妹子是不是也很活潑吧?”
吳協道:“你要非這麼算的話,那的確是很活潑了。”
雖然這個活潑和他認知中的差距有點大。
胖子道:“我盤算著,不如給咱們晚月妹子過個生日吧,我看身份證上寫的是九月份,滿打滿算也就再過兩個月的事。”
吳協眼睛一亮,心說這主意妙,胖子不愧是胖子。
但吳協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看看走在前面的江晚月,懷疑地問:“就她那樣的,真的會在乎過生日這種事嗎?”
胖子又“嘖”了一聲,“你管她在不在乎,你只要跟她說過生日能吃生日蛋糕,還會有人給她做一大桌子的好酒好菜,這貓腦袋肯定就會期待起來了。”
相處了一段時間,胖子早就把江晚月的那點弱點給看透了。
“你要先會創造,然後別人才能有需求,懂了嗎,小同志?”胖子諄諄教誨。
吳協翻了個白眼,心說這死胖子給點顏色就開染坊,這還跟他扯上了。
吳協當然不肯就此罷休,與胖子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