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佈滿了血絲,彷彿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在他醒來的瞬間,身體本能地彈起,右手中的長槍更是準備刺向面前的夏瑾!
“冷靜!”沈驚寒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對方耳邊響起。
也就是這一聲,讓對方遲疑了,槍尖擦著夏瑾的耳畔刺了過去。
那年輕男子一擊落空,首接一個踉蹌,差點再次倒地。他才剛甦醒,剛剛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戒備盯著面前的兩位陌生人。
但很快他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自己身上的傷勢竟然幾乎己經痊癒。
隨即他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
“是......是你們救了我?”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
夏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年輕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在下公冶秦川......方才魯莽,險些傷了恩人,實在該死!請恩人見諒!”
“行了,真要動手,你也傷不了我,起來吧。”夏瑾眼神平淡的看著對方,並沒有在意。
沈驚寒走上前來,沉聲問道:“說說吧,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對方似乎又回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事情,那雙剛剛恢復了些許清明的眼睛,再次湧上了猩紅的血絲。
“是戾魂殿......是那幫畜生!他們......他們竟然敢首接屠城,吸取所有人的精血!”
公冶秦川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淚水不知何時己經奪眶而出。
“城中三千餘人......三千餘條人命啊!就那麼......就那麼沒了!”
夏瑾和沈驚寒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他發洩。
過了好一會兒,公冶秦川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深吸了幾口氣,繼續說道:“若不是我當初偶然得到的那枚護身符,替我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恐怕我也跟他們一樣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那枚己經佈滿裂紋的碧綠玉牌,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沈驚寒靜靜地等他平復後才開口問道:“這座邊城,你應該是唯一活著的人,我且問你,你可知那戾魂殿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屠城?”
聽到沈驚寒的問題,公冶秦川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剛剛恢復了些許清明的眼睛,此刻又變得空洞起來,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過了許久,公冶秦川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記起來了。”
“我當時......倒在死人堆裡,意識己經模糊了,但他們以為我死了,便沒有在意。我隱約聽到其中一個混蛋說.”
“他們要蒐集足夠的氣血,煉製什麼......血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