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首接讓原本還平靜無比的沈驚寒瞳孔一縮。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時充滿了凝重與忌憚。
“血傀。”沈驚寒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確認什麼。
夏瑾察覺到了師兄的異樣,小聲的問了一句:“沈師兄,這血傀......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你似乎十分忌諱?”
沈驚寒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轉過身,長嘆了一口氣。
“血傀。”沈驚寒終於開口,“這玩意兒.......極其棘手。它本質上己經不是活物,也不算是死物,而是被用萬千生靈的氣血強行灌鑄出來的‘東西’。”
“血傀沒有神智,沒有痛覺,不懼生死。尋常的刀劍傷它,它連停頓都不會有。即便被砍斷了手臂、洞穿了胸膛,它依然可以毫不停歇地繼續殺戮。”
“而且最恐怖的是,它可以透過吸食周圍生靈的血氣,不斷地自我修復。除非你能在一瞬間將它徹底磨滅成齏粉,否則哪怕只剩下一團碎肉,給它足夠的血食,它也能重新長回來。”
“什麼?世上還有這種東西?”夏瑾不禁皺起了眉頭。
沈驚寒繼續說道,“數萬年前,這蜃雲界曾經出現過一位名氣極大的強者,那時候的人都稱他為血傀老祖。此人天資絕頂,卻走上了一條偏執到極致的邪路。他創立的血傀術,以活人煉傀,以萬靈之血飼傀,當時差一點就在整個蜃雲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後來血傀老祖得罪了一位聖人,被那位聖人親手抹殺。魂飛魄散,形神俱滅。而他留下的那門血傀術,也在那一戰之後徹底銷聲匿跡,再未現世。”
“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那位聖人當年抹殺血傀老祖的時候,那血傀術應該也己經斷了傳承。這門邪術,怎麼如今會落到戾魂殿的手中?”
解釋完,他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看向握緊雙手的公冶秦川,“公冶秦川,你想不想報仇?”
公冶秦川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幾乎是吼出來的:“當然想!我恨不得生啖其肉,寢其皮!我當然想報仇!”
“好!你想要報仇,我這裡便有個法子,雖然未必能真幫你報的了此仇,但是卻絕對能夠噁心到那戾魂殿!!”沈驚寒點了點頭。
他向前走了兩步,俯身在公冶秦川耳邊說了幾句話。
只看見公冶秦川的眼神從憤怒漸漸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堅定。
沈驚寒首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不動聲色地塞進了公冶秦川的手中。
“去吧。”
公冶秦川攥緊那個儲物袋,沉默了片刻,然後朝沈驚寒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來,轉向夏瑾,深深地抱了一拳,聲音沉穩而鄭重:“恩人,後會有期。”
夏瑾點了點頭。
公冶秦川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暮色之中。
待對方離開之後,夏瑾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沈驚寒。
沈驚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露出了一個與方才那嚴肅模樣判若兩人的、有些心虛的笑容:“夏師弟......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夏瑾面色古怪的看著沈驚寒幾秒,隨後才緩緩開口:“沈師兄,沒想到你平日裡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背地裡倒是半點都不像。”
“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你,這可是哭都沒地方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