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購!”喬致庸再也忍不住,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這是山西票號的通兌銀票,十萬兩!一股都不能少!”
“喬瘋子!這種沒影的事你也敢賭?”旁邊一個江南絲綢商有些猶豫,“萬一這機器壞了呢?萬一……”
“怕什麼!”喬致庸猛地回頭,眼神狂熱,“這機器就算壞了,那地下的煤還是煤!但若是這機器成了……那以後這天下,就不再是馬車的天下,是這黑煙囪的天下!我喬致庸這輩子都沒賭輸過,這次,我還賭皇上贏!”
有了帶頭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我也認五千股!”一個山東鹽商喊道。
“我……我出三萬兩!三千股!”
“還有我!算我一個!”
王承恩看著這一群平日裡精明似鬼、此刻卻為了幾張寫著“股票”二字的紙片爭得面紅耳赤的商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皇上真是神了。這些錢,如果是徵稅,那得多少人罵娘,得派多少錦衣衛去抄家。現在好了,隨便弄個鐵疙瘩,再畫個大餅,這幫人就搶著送錢。
“慢著!慢著!”戶部尚書倪金在臺上急得直跺腳,“別擠!一個個來!戶部的賬房先生都記不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蟒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原本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是太子朱慈烺。
“參見太子殿下!”眾人慌忙行禮。
朱慈烺擺擺手,示意免禮。他走到那臺還在轉動的蒸汽機前,看著那個飛輪,眼神里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父皇說,這臺機器,是大明的長子。”他轉過身,看著這群商人,“孤不懂做生意,但孤知道,若是沒有這黑煙,邊關的將士就沒有好刀,就沒有火車運糧。你們今日投的錢,不僅是在做生意,更是在為大明鑄劍。”
這句話的分量極重。
一下子把這些商人的投機行為拔高到了“愛國”的層面。
喬致庸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個功名,如今被太子這麼一說,彷彿自己也成了國之棟樑。
“殿下放心!”他大聲喊道,“草民雖然只是個商人,但也知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這十萬兩,哪怕全賠了,只要能為大明打贏勝仗,我喬某人也認了!”
“好!”朱慈烺點頭,“父皇特意交代,凡是今日認購超過一千股的,賜‘義商’匾額一塊,以後見官不跪。”
轟!
這簡直是核彈級的獎賞。
這年頭,有錢人最怕什麼?怕官。有了這塊匾,等於有了半個護身符。
之前還在猶豫的那個江南商人心防徹底崩潰,直接撲到賬房桌前:“我要認購!我要一萬股!別跟我搶!我有錢!”
整整半天,全聚德的院子裡人聲鼎沸。
最後統計下來,這次招股共籌得白銀一兩百萬兩!遠遠超過了預期的五十萬兩。
當晚,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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