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魏忠賢癱在冰冷的金磚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徹底完了。
貪腐的罪證,皇帝掌握得一清二楚。
謀逆的證據,皇帝也瞭如指掌。
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他所有的權勢、所有的心機,在這位新皇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想不通。
絞盡腦汁也想不通,皇帝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秘密的。
難道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的神人?
死亡是已知的,而眼前的皇帝,是完全未知的。
未知的,才最可怕。
朱由檢從御案後緩緩站起身,踱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的腳步聲很輕。
“銀子沒了,可以再撈。”
朱由檢的聲音幽幽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官職丟了,只要命還在,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魏忠賢身體一顫。
他聽懂了皇帝的意思。
“可朕聽說,”朱由檢的腳步停在了魏忠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和先帝的乳母,那位奉聖夫人客氏,情同夫妻,是也不是?”
聽到“客氏”兩個字,魏忠賢那張死灰色的臉猛地抽搐了一下。
在這個世上,除了權力和自己的性命,他就只在乎客氏這個人了。
他們都是從宮裡最底層相互扶持著爬上來的,那種感情更像是一種相依為命。
朱由檢將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他要的,就是徹底捏碎這個權閹的骨頭。
“客氏一個婦人,仗著先帝的寵信,干預後宮,結交外臣,甚至穢亂宮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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