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孃親還沒離開前,已將他們當晚發生的事都講給了師傅和師公聽,但卻瞞著他這個失憶者。
隨著他的年齡慢慢長大,師公也早以駕鶴西去,師傅也慢慢變老,他怕自己不知那天也隨著師公而去,怕沒人告知他當年之事,他這才將孃親當初與他們說過的話,
重複給他說了一遍。
他也正是聽了師傅那一番話後,才慢慢找回自己丟失的那一部分記憶。
在恢復記憶後的這些年裡,他睡覺總是能夢到孃親帶著他和姐姐逃離,和最後姐姐替他擋劍那一幕。
還有那張他做夢都想要撕碎他的臉。
讓人遺憾的是,那人早在當年便死在了他師父的手下,而不是他親自動手給自己的親人報仇。
聽凌浩天這樣說,司徒靈也就放心多了。
她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因為他與自己上一世的遭遇相似,都是小小年紀便父母雙亡,只留下她一人跟著怪老頭。
相比起,凌浩天的遭遇要比她悽慘多了。
原本幸福美滿的一個家,突然一夜間父親被人殺害,母親被打成重傷,姐姐更是為了救他,當場死在他的眼前。
最可恨的是造成這樣一場悲劇發生的人,還是他們一直以來最值得信任,早將他當成一家人的親人。
在這樣重重的打擊下,別說凌浩天當時還只是個小孩,即便是個心裡強大的大人,也接受不了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
他能從當年那場陰影中走出來,著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奇怪的是,既然凌浩天的父親也是藥王谷里的人,為什麼她在谷里這麼多年,也從來不曾聽谷內人提起過呢?
“這我就有些不明白了,既然師叔公是師公的師弟,那為何我在谷中這些年來,從來都沒聽人提起過師叔公呢?”
司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不該啊?
而且她這位師叔公貌似也挺厲害的,即便當不上谷主,那也稱得上是藥王谷的半個主子,他的妻子受傷時還在谷里住了半年有餘。
凌浩天如今更是谷中的風雲人物,作為他的父親,又是祖師爺最寵溺的小徒弟,他不可能會默默無聞才對。
只是她卻連一個字也沒聽人提起過。
“你沒聽說過也不奇怪,因為我父親是你祖師爺在外間收的小徒弟。”
“其實我父親的祖輩上也是有人行醫的,還做過郎中,因此家中也留下不少醫書,只是到了我爺爺那一輩,他卻不喜歡醫術,竟做起了私塾先生,而我父親卻對醫術很感興趣,只要一有時間,
他便會翻一兩本出來看,自學。”
“某年我父親十歲,他一手拿認藥的醫書,背上揹著小揹簍獨自一人在山間採草藥,正好被你祖師爺碰到,出於好奇,他上前考問了我父親幾句,卻不想我父親都能對答出來。”
“你祖師爺驚喜之下便要收我父親為徒,只是被我父親當場給拒絕了,你祖師爺也沒有強求,最後留下一個信物和一句話,說若是我父親哪天改變主意想拜他為師了,
便帶上他的信物到回春堂裡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