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不是撞響。是骨裂。是晶格解體。是神經纖維被億萬伏電弧瞬間碳化!
當那具冰冷、粘膩、混雜著劣質機油和壞死組織腐臭的殘骸,被吳銘拼死撞進徐海胸前那灘汙血與膿液翻騰、深嵌著“熔爐”晶片的旋渦時——整個世界變成了破碎的慢鏡頭。
噗嗤!沐婉清殘骸胸前那塊勉強維持結構的尖銳晶格金屬,如同脆弱的冰凌,狠狠捅進了徐海胸前那個猙獰翻卷的彈孔。深入。切割。攪動。混合著暗紅血漿、粉色組織液和濃稠綠膿的穢物,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濺滿了吳銘的護目鏡和制服前襟。
殘骸那隻由劣質光學透鏡構成的慘白眼球,在撞擊的瞬間,猛地凸起!細密的蛛網狀裂紋炸滿鏡面!“噼啪”一聲輕響,鏡片徹底粉碎,迸射出一小團粘稠的白色絮狀物(疑似劣質冷卻凝膠)和細碎的晶體粉末!
“呃啊——!!!!!!” 非人痛楚終於衝破了徐海被撕裂喉嚨的阻礙,爆發出實質的、如同瀕死猛獸的慘嚎!他的身體在滑板擔架上劇烈反弓、抽搐,每一次痙攣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摩擦聲!青紫色的血管在額頭和脖頸暴突如蚯蚓,彷彿下一秒就要炸開!那顆倒映著程式碼風暴的右眼,此刻光芒徹底扭曲,冰冷的程式碼流和劇烈的放電軌跡絞纏成一團混亂的光汙染,如同燒熔的顯示卡晶片!
嗡——轟!!!
就在這慘烈衝撞完成的瞬間!整個深海堡壘空間猛地向內塌縮了一下!所有光線瞬間被扭曲吞噬!隨即爆發出的,是一團極其怪誕、無法定義色彩的光爆!
那並非純粹的爆炸火焰!光爆的核心是刺目的、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純白!是徐海胸前熔爐晶片被徹底點燃、超載執行的光芒!但這純白又被無數股從沐婉清殘骸深處洩露、混雜著深紫色生物質管道破裂噴濺出的粘稠能量、焦糊的油狀冷凝劑以及大量暗紅色的、蠕動的神經元末端燃燒物所汙染、攪動!這些色彩瘋狂地糾纏、排斥、吞噬、湮滅、重生!最終形成一團邊緣翻湧沸騰、內部持續爆裂的光霧風暴,將徐海、吳銘以及那具死死楔入傷口的殘骸,完全吞沒!
風暴中,傳來楚喬陽意識最後的、被強行熔鍊撕扯成無數碎片的電子尖嘯,其中勉強能辨識的只有幾個字:
“……燒……融穿!!……燈塔……神經……”
光霧驟然一凝!如同被無形巨口吸食!所有的混亂光彩瞬間坍縮回流,縮回徐海胸前那枚暴食了血肉殘骸、如今亮得如同小型地獄之日的熔爐晶片之中!
徐海的慘嚎戛然而止!
身體所有自主的動作全部停止!彷彿被瞬間抽空了所有生命力!連那不斷噴湧的傷口血水都在瞬間凝固!整個人癱軟如破碎的人偶,只有左眼最後一絲微光,和右眼那團被禁錮在眶內的、緩緩冷卻的程式碼灰燼,證明他還吊著一口氣。
吳銘被一股巨大的能量衝擊波狠狠拋飛!重重撞在幾米外的合金艙壁上!胸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喉嚨腥甜上湧,噴出一大口鮮血。他掙扎著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界,看到徐海胸前——
一個洞。
或者說,一個“介面”。
沐婉清殘骸的大部分結構消失了,被那暴走又瞬間坍縮的熔爐之火“消化”掉了。只剩下幾段斷裂的深紫色生物管道、幾塊焦黑的合金碎片、一點粘稠的黑色油狀物……如同被焊死的醜陋“補丁”,歪斜地嵌在那片凝固的血汙中心。而被“補丁”所圍繞的,正是那枚此刻已褪去所有光焰、恢復成一片混沌死灰的熔爐晶片本身!
而原本淌著汙血的彈孔邊緣,那些翻卷的皮肉組織……此刻,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狀態。不再流血,但表面流淌著一層肉眼難辨的、細微的銀灰色光澤。就像是……高速流動的水銀薄膜?而那層“水銀膜”正以緩慢但不可阻擋的速度,沿著傷口的邊緣……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皮膚下的肌肉組織如同遇到了強酸的塑膠,無聲地軟化、塌陷、發出極其細微的“滋滋”聲!
吳銘心頭惡寒!那感覺就像親眼目睹一種未知的金屬病毒在吞噬活人的身體!
“吳隊!”一名醫療兵嘶喊著衝來,試圖檢視徐海傷勢。
“別碰他!!!”吳銘目眥欲裂地咆哮,血沫從嘴角噴出,“離他遠點!!!”他清楚,那把用沐婉清殘軀作為瘋狂引信點燃的鑰匙,代價已經開始支付!徐海的身體正在成為下一個被“熔爐”緩慢消化並替代的容器!
但眼下,更恐怖的爆炸即將到來!
轟隆隆——!!!
腳下堡壘猛然傳來史無前例的劇震!彷彿有一尊遠古的巨神在地核深處甦醒,用它的脊背將整片大陸架向上狠狠頂起!
總控臺主螢幕血光刺目!那代表燈塔深層副腦熔燬的倒計時:【00:03】!
更令人絕望的是,原本懸浮於堡壘外幽深海水中的那顆死神——核彈,其原本鎖定的外部能量訊號源,竟在這大陸架結構瘋狂扭曲的瞬間紊亂了一剎!彈體本身的穩定裝置應激啟動!冰冷的倒計時數字在其控制核心處瘋狂跳動:
【00:09】!【00:08】!【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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