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捏著白巧巧群發記錄的列印件，指尖幾乎嵌進紙頁。窗外晨光刺眼，她卻只覺寒意徹骨——那個標著“餌”的賬號，此刻正躺在顧嶼加密郵箱的星標聯絡人列表裡，最新郵件標題赫然是：
“三億贓款已轉入南城福利院賬戶，署名：林晚舅舅”
顧嶼推門而入時，正撞見她煞白的臉。
“福利院是你母親生前最後捐助的機構。”他抽走紙張，指腹劃過“署名”二字冷笑，“老東西在逼你二選一：保舅舅，還是保你母親的遺願？”
林晚猛地攥住他手腕：“你怎麼知道……”
“七年前你每週去福利院做義工，有次低血糖暈倒，是我揹你去醫務室。”他反扣住她發抖的掌心，“那時你抓著我的校徽喊哥哥。”
黑色越野車衝出地下車庫時，福利院院長電話接入車載藍牙：“林小姐，剛有位陳先生以您名義捐了五百萬，要求撤換所有監控裝置……”
顧嶼猛打方向盤避開迎面撞來的渣土車，輪胎在積水路面刮出尖嘯：“陳國棟的人。”
後視鏡裡三輛無牌轎車如跗骨之蛆。林晚解鎖儲物箱摸出伯萊塔上膛，金屬冷意鎮住指尖顫慄：“去南城港口，舅舅的走私船今天離港。”
槍聲乍響！後窗玻璃炸開蛛網裂痕。
顧嶼油門踩到底，在彈雨中嘶吼：“七年前你替我擋刀，現在陪我玩命——後悔嗎？”
林晚探身扣動扳機，後車輪胎轟然爆裂：“少廢話！開你的車！”
飛濺的玻璃碎渣擦過她頸側，血珠滾進顧嶼攥著方向盤的指縫。
港口集裝箱迷宮般層疊。顧嶼撞開車門將林晚推進貨箱夾縫，自己卻暴露在狙擊視野中——
噗嗤！
子彈貫穿他左肩的悶響讓林晚瞳孔驟縮。
“顧嶼！！！”
陳國棟的獰笑從高臺傳來：“好外甥女，你選這小白臉當盟友？”
染血的手突然按住林晚掏槍的動作。顧嶼喘息著扯開襯衫，鎖骨下赫然烙著枚青銅校徽——正是七年前她弄丟的那枚。
“你昏迷時攥得太緊…”他咳著血笑，“護士只好連著我皮肉一起縫進去。”
林晚的淚砸在校徽血汙上。原來那年醫務室薄荷味消毒水裡的檀木香，不是幻覺。
集裝箱陰影中，林晚撕開顧嶼染血的襯衫緊急包紮。手機忽然震動，院長髮來加密相簿：
泛黃的捐贈登記冊扉頁，是母親娟秀字跡：
“給晚晚：真正的騎士會藏起傷痕守護你，比如總偷跟你來福利院的顧家小子——媽媽早知道啦。”
日期停在她車禍前三天。
林晚驟然想起，母親臨終前攥著她的手反覆說“別恨顧嶼”…原來早看穿他疏離背後的守護。
“所以父親跳樓前見的不是你。”她顫聲撫過校徽，“是求你別告訴我母親為他頂罪的事？”
顧嶼吻去她唇邊鹹澀的淚：“他說，骯髒的罪他來背，乾淨的月光…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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