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碎鋼彈花海的晶殼時,凱竹正為青青披上外衣。指尖擦過她後頸的瞬間,監護儀資料(21.37°N)突然飆升至120/120——比火場重逢時更快的心跳。
“熵能屏障在溶解……”青青側頭躲開他的呼吸,機械義眼掃過河面倒影:雨滴在兩人衣襟間拉出銀絲,像少年時代共舔一支草莓棒冰時黏連的糖縷。
凱竹突然握緊她抽離的手腕。地面積水倒映出十二歲的自己——暴雨夜舉著蠟燭撞開青青房門:“電路跳閘了,你…怕不怕?”此刻他喉結滾動問出同樣的話,聲線卻淬著成年人的沙啞。
別墅全面停電的黑暗裡,青青絆倒在旋轉樓梯。凱竹攔腰抱住她時,襯衫紐扣勾住了她髮間茉莉簪——
髮絲纏繞紐扣的窸窣聲裡,監護儀紅光刺破黑暗,灼燒出兩人七年前的雨夜記憶:
十八歲的青青踮腳為他系領帶,指尖“無意”劃過喉結;
二十五歲的凱竹在慶功宴醉倒,唇瓣“不慎”蹭過她塗藥膏的膝彎。
青青突然抽回手:“你心跳過載會觸發熵能風暴!”
凱竹卻將掌心按上自己心口:“它在為誰超頻…你掃描不出來嗎?”
當閃電劈亮落地窗,青青看見窗玻璃上重疊的剪影:少年凱竹正從背後為她捂耳擋雷,而成年凱竹的鼻尖距她後頸僅剩毫米。
熵能警報尖銳嘶鳴,青青轉身時髮梢掃過他嘴唇:“用我的機械體穩定核心……”
話音未斷,凱竹突然托住她後腦壓向自己胸膛。監護儀資料在相貼的肌膚間瘋狂跳躍:
90/90→180/180→90/90
雨聲吞沒了喘息,他滾燙的呼吸烙進她耳蝸:“當年你故意摔下樓梯…就為讓我這麼抱你?”
熵能風暴平息後的清晨,青青在廚房撞見凱竹系圍裙煎蛋。他忽然捻起草莓醬抹在她腕間:“嚐嚐甜度。”
當她低頭舔舐果醬時,凱竹的拇指“不經意”按上她唇角:“沾到了。”
這個動作觸發三重記憶回溯:
五歲時他替她擦去巧克力漬;
十五歲校運會他抹掉她額角的汗;
此刻他指尖在她唇瓣反覆流連,直到監護儀在窗臺震響130/130。
為修復熵能核心,青青被迫每日為凱竹注射血清。針尖刺入鎖骨時,凱竹忽然扣住她手腕拉近:“你睫毛在抖…和當年給我送情書時一樣。”
血清推注器啪嗒墜地。青青彎腰去撿,後頸卻被他的掌心覆住——
落地窗倒影裡,凱竹的影子正俯身籠罩她蜷縮的身影,宛如火場裡他用脊背為她抵擋墜梁的姿態。
“別動。”他突然用鼻尖撥開她衣領,“你資訊素溢位來了…是茉莉混著鋼鏽的味道。”
青青的機械眼驟亮,警報聲卻被他的唇息阻斷:“這次又想給我下什麼鉤?”
當夕陽漫過熵能控制檯,青青發現凱竹睡顏映在資料屏上。鬼使神差地,她用鋼筆畫了只熊貓在他顴骨。
筆尖離開皮膚的剎那,手腕被猛然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