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校園的喧囂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音,包裹著每一個身處其中的人。對程野而言,這喧囂卻像一層永遠隔著一層毛玻璃的風景,模糊而遙遠。他的大部分感官和意識,依舊被那根無形卻堅韌的“連線”蛛絲緊緊纏繞,另一端,繫著那個同樣身處校園卻彷彿隔著一個世界的她——許瞳。
日子在一種緊繃的“新常態”下流逝。上課,食堂,宿舍,三點一線。程野強迫自己融入,回應室友林浩偶爾的搭話,在課堂上試圖捕捉教授話語裡的重點,但總顯得心不在焉,反應慢半拍。他的內在雷達,始終有一半以上的功率,用於偵測那根蛛絲傳來的任何細微波動。
她的狀態,似乎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穩的“平臺期”。透過那連線,他能“感覺”到的不再是劇烈的痛苦風暴或令人心驚的認知空白,而是一種…持續低度的、模糊的…“認知負荷過載”和“感官過濾困難”。彷彿她的大腦是一臺算力有限卻被迫同時執行太多後臺程式的舊電腦,時刻處於發熱和卡頓的邊緣。食堂的嘈雜、教室的迴音、甚至走廊裡突然響起的笑聲,都可能透過連線傳來一陣短暫的、細微的“靜電噪音”般的紊亂。
他學會了在她“過載”時,下意識地凝聚意識,傳遞去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靜默”或“遮蔽”的意念。這似乎能起到一點點作用,那紊亂的波紋會稍稍平復。這種無聲的、跨越空間的“干預”,成了他大學生活裡最核心、最耗神,也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醫生的“巡查”變得更有規律,每週一次,透過加密通訊進行簡短問詢,並遠端下載監測資料。他的語氣依舊冷靜,帶著研究者特有的審視感,但似乎對目前這種“低水平穩態”表示滿意,沒有再提出更激進的“融合”實驗要求。這讓程野稍微鬆了口氣,但警惕從未放鬆。他深知,他們依舊生活在對方構建的觀察皿中,只是籠子變大了,裝飾得更像真實世界了。
轉折發生在一個沉悶的週四下午。
宏觀經濟學的教授聲音平板,窗外天色灰濛濛的,醞釀著一場秋雨。程野坐在教室中後排,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滿是公式的PPT上,意識卻有一大半飄忽在外,維繫著那根通往女生宿舍區的“蛛絲”。
突然——
毫無徵兆地!
那根一直維持著低度背景噪音的連線蛛絲…
**…猛地…
…**劇烈…
……震顫起來**!
不是以往那種資訊過載的紊亂,而是一種…
**…極其尖銳的…
………“生理性驚恐”!
**…混合著…
……強烈的…
………“窒息感”…
…**和…
…………一種…
……………**被突然…
………………“淹沒”**…
…………………的絕望!
程野的呼吸驟然停止!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引來旁邊同學詫異的一瞥。他臉色瞬間煞白,心臟狂跳得像要衝出胸腔!
怎麼回事?!她遇到了什麼?!
幾乎就在下一秒——
透過那劇烈震顫的連線…
…一
…且、混、大龐…**
…著帶……
…明鮮**………
…**”擊衝覺視“…………
…的**…
…流訊資……
…地猛**………
!**而灌倒…………
…張數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