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赤裸裸的逼宮與脅迫!曜日神朝顯然是想借機生事,那些中小勢力,要麼是被煽動,要麼是牆頭草,想來探聽虛實,甚至分一杯羹!
“好,好,好!都來了!”劍無痕怒極反笑,周身劍氣激盪,“看來,是覺得我歸墟劍閣軟弱可欺,劍主傷重,便可任人揉捏了?影七,風靈,隨我出去!石嶽,你坐鎮中樞,隨時準備啟動大陣最強殺伐之變!今日,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歸墟劍閣門前放肆!”
“且慢。”一個清冷中帶著疲憊,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偏殿中響起。
眾人渾身一震,猛地轉頭,只見靜室方向,月嬋攙扶著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林軒!
他依舊面色蒼白,氣息虛弱,身上披著一件簡單的玄色道袍,長髮披散,腳步有些虛浮,需要月嬋攙扶。但那一雙眼眸,卻已睜開,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死寂,而是恢復了深邃與平靜。只是在那平靜的最深處,彷彿蘊含著經歷了開天闢地與宇宙歸墟的蒼茫,以及一絲新生的、更加銳利、更加難以揣度的鋒芒。
“劍主!”
“您醒了?!”
眾人又驚又喜,連忙上前行禮,眼中充滿了激動與擔憂。劍無痕更是上前一步,想要替換月嬋攙扶,卻被林軒輕輕擺手制止。
“我無礙,只是還需些時日靜養,恢復法力。”林軒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他目光掃過眾人,又看向偏殿門口那兩位前來報信的弟子,最後落在石嶽面前那幅星圖上。
“外面的事情,我都聽到了。”林軒緩緩走到星圖前,目光在那幾個紅點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代表劍閣的標記,語氣平靜無波,“樹欲靜而風不止。我昏迷這幾日,辛苦諸位了。”
“守護劍閣,乃我等本分!”眾人齊聲道。
“天星商會、萬寶樓、曜日神朝,還有那些牆頭草……”林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來的倒是時候。看來,我重傷昏迷的訊息,傳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也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劍主,您的身體……”月嬋擔憂道。
“放心,既然醒了,便死不了。”林軒輕輕拍了拍月嬋扶著他的手,示意她鬆開。他嘗試著自己站立,雖然身形微晃,但終究是站穩了。一股微弱、卻凝練無比、蘊含著混沌、寂滅、鴻蒙三重道韻的氣息,緩緩從他身上散發開來,雖然總量遠不及巔峰,但其本質層次之高,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一震,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重傷初醒的病人,而是一尊正在從古老沉睡中復甦的……道之化身。
“劍無痕。”
“屬下在!”
“你與影七,隨我出去,‘迎接’這些‘貴客’。”林軒眼中寒光一閃,“風靈,你帶領巡邏隊,加強內部警戒,尤其是弟子們的心神防護,提防魔功侵蝕。石嶽,大陣保持全功率運轉,靈石消耗不必節省,庫房若不夠,用我的許可權,去戰區功勳殿預支。月嬋,蘇荷,你們繼續留意靜室,以防有人調虎離山。”
“是!”眾人精神大振,齊聲應諾。劍主甦醒,哪怕重傷未愈,也如同定海神針,讓所有人瞬間有了主心骨。
“記住,”林軒看向劍無痕和影七,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殺伐決斷,“今日,是歸墟劍閣立威之日。凡敢在此時,于山門前挑釁、刺探、脅迫者,無論其背後是誰,無論有何藉口……皆以犯我劍閣威嚴論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殺、無、赦。”
“遵命!”劍無痕與影七眼中爆發出凜冽的殺意與興奮。
林軒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寬大的道袍,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新生的、融合了鴻蒙道韻的獨特氣息,緩緩收斂,只流露出道主中期的威壓,且帶著明顯的虛弱與不穩。他要在外人面前,維持“重傷未愈”的假象。
然後,他邁開步伐,在劍無痕與影七一左一右的護衛下,向著主殿之外,那山門的方向,緩步而去。
步伐雖緩,卻沉穩。
背影雖單薄,卻如山嶽。
歸墟劍閣的劍,沉寂數日,今日……即將,再次出鞘飲血。
而山門之外,那些心懷叵測的“賓客”們,尚不知曉,他們即將面對的,並非預想中虛弱可欺的肥羊,而是一頭雖然受傷、卻已然完成更深層次蛻變、爪牙更加鋒利的……洪荒兇獸。
。開而鮮為……將即,門的閣劍,來雨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