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焚炎道主臉上憂色更重,“是關於劍主您從秘境中帶回的那縷氣息……龍王大人透過特殊渠道,向‘諸天盟’總部的一位交好宿老諮詢,那位宿老隱晦提及,那氣息似乎與傳說中的‘鴻蒙祖炁’有關。此物干係太大,已引起了一些真正古老存在的注意。如今,不僅是我戰區,鄰近數個戰區的某些隱世勢力、古老大教,甚至……一些來自‘諸天核心’區域的探子,都已聞風而動,向著我戰區匯聚。他們的目標,不言而喻。”
焚炎道主看著林軒,語氣無比嚴肅:“龍王大人讓我轉告劍主,鴻蒙之事,非同小可。它可能是一場天大的造化,但也可能……是引來滅頂之災的禍源。如今,劍主與歸墟劍閣,已成風暴之眼。龍王大人會竭盡全力,為劍主周旋,但……有些存在,即便是龍王大人,亦需忌憚三分。劍主需早做打算,是設法轉移視線,交出部分利益以保平安,還是……堅定己道,迎戰八方。無論劍主作何選擇,焚天宮,會站在劍主這一邊。”
是妥協,還是死戰?
林軒沉默了。他早已料到鴻蒙祖炁會引來覬覦,卻沒想到,風暴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連焚天龍王都坦言有“需忌憚三分”的存在,可見水之深。
靜室之內,一時落針可聞。月嬋、劍無痕等人,皆是屏息,看向林軒。
良久,林軒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彷彿蘊含著斬斷萬古的決絕。
“鴻蒙乃我得自混沌秘境,乃我道途之基,豈可拱手讓人?妥協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道心蒙塵,道途斷絕。”
“我林軒之道,自微末中崛起,於生死間爭鋒,何曾懼過強敵環伺,舉世皆敵?”
“他們要來,便來。我歸墟劍閣的劍,正需強敵之血,以證鋒芒,以礪我道!”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如同劍鳴,響徹靜室。
“煩請焚炎道主轉告龍王前輩,林軒心意已決。鴻蒙在身,強敵在側,我自一劍當之。歸墟劍閣,願為戰區先鋒,為焚天宮麾下,最鋒利的那柄劍,斬盡來犯之敵,鎮守此方星域!”
焚炎道主看著林軒眼中那毫不作偽的堅定與戰意,心中亦是激盪,重重點頭:“好!龍王大人果然沒有看錯人!林劍主豪情,焚炎佩服!此話,我定當一字不漏,回稟龍王!焚天宮,與歸墟劍閣,同進同退!”
送走焚炎道主,靜室內的氣氛,卻更加凝重。
“劍主,接下來我們……”劍無痕眼中戰意熊熊。
“敵暗我明,敵眾我寡。”林軒緩緩起身,走到靜室窗邊,望向劍墟之外那永恆的混沌,“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劍閣整體實力,完善防禦,並……主動出擊,打亂敵人部署。”
“石嶽長老,月嬋長老,加速‘情緒結晶’的轉化與陣法融合。劍無痕,加強弟子操練,尤其是合擊劍陣與心神防護。影七,你的暗影部,全部散出去,不僅監控外圍,更要深入戰區內部,尤其是曜日神朝、天星商會、萬寶樓等勢力周邊,我要知道他們的一切異動。風靈,收縮巡邏範圍,但提高核心區域警戒級別。蘇荷,加大丹藥儲備,尤其是療傷、解毒、靜心類丹藥。”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發出。
“而我,”林軒轉身,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那截七彩結晶上,“需閉關一次,嘗試以鴻蒙道韻為引,寂滅心劍為鋒,徹底煉化此物,並藉此……進一步推演‘內宇宙’之妙,衝擊道主中期巔峰。若有所成,或可讓我劍閣,再多一張底牌。”
“劍主,您的身體……”月嬋擔憂。
“無妨,此番閉關,非是強行突破,而是水到渠成的梳理與感悟。短則三日,長則七日,必出關。”林軒語氣堅定。
眾人不再多言,領命而去。
靜室之內,重歸寂靜。林軒盤膝坐回玉榻,將那顆七彩“情緒結晶”置於掌心,以寂滅劍氣層層包裹,又以鴻蒙道韻緩緩滲透。
“內宇宙演化,需有‘理’,亦需有‘情’。混沌為基,寂滅為律,鴻蒙為源,星辰為軌,這‘七情’……或許,可作點綴,亦可為……磨刀之石。”
他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入道宮,沉入那方正在緩慢演化的“內宇宙”雛形之中。
而就在林軒閉關,歸墟劍閣全力備戰之時。
第七千三百五十一戰區,“銀心”某處奢華的宮殿內。
曜日神朝使者,正與一名籠罩在黑袍中、氣息晦澀的身影密談。
“魔君的意思是,合作?”曜日使者眼中精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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