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小廝之死
“為什麼不能?”商應卓的脾氣突然上來了,“我不想讓你再唱戲了,我只要想到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我的心就很難受,我幫你贖身,再給你買一座宅子,這樣你不用辛苦唱戲,咱們也不用每次見面都這樣偷偷摸摸。”
“至於那個和春班,我可以給他們許多銀子,足夠他們生活了。”
他性格內斂,不愛交際,這些年並無太大花銷,長山侯府每年給的月錢,加上孃親留下來的嫁妝,給合連君贖身完全夠了。
至於和春班會不會放人?
商應卓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事,他是長山侯府的世子,想為一個戲伶贖身,和春班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他唯一要在意的就是合連君會不會答應。
合連君當然不會答應,他面露傷感,“元承,你答應過我不會強迫我的,我們現在這樣,很好。”
“不好,不好!”商應卓在合連君的面前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我不能經常見你,更不能正大光明的與你在一起,爹已經開始催我娶妻了,可我想要的只有你!”
商應卓已經弱冠了,尋常人家像他這麼大已經娶妻生子,最晚的也有了婚約。
他孃親早逝,父親不管不問,無人為他張羅,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
好多次他都被好友和同窗笑話。
可是這並不是長久之計,長山侯再怎麼不喜歡這個兒子,可也要顧及整個侯府的顏面,他找了個媒婆,想著早些為兒子取一個妻子。
最好這個兒媳家底雄厚,乖巧聽話,能幫他們再支撐起侯府。
商應卓不想違背父親的話,但也不願意娶親,幾次說和都被他找個藉口敷衍了過去。
父親的催促,外界的壓力,所愛之人不能日日相見,這些壓力無時無刻不侵蝕著他的內心。
他覺得自己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你別再拒絕我了!”商應卓用力的搖晃著合連君的肩膀,“這一次你必須聽我的!”
“真的不行。”合連君低下頭,不去看商應卓期盼的眼。
放不下和春班確實是一個藉口,或者說他內心其實是一個薄涼之人,誠然和春班對他有救命之恩,可這份恩情在他看來他已經還完了。
不想贖身,是因為他知道贖身之後,他會住進商應卓安排的宅子裡,那個宅子會安靜、奢靡,他不用再唱戲去討好旁人,也不用面對那些噁心的目光。
可是那也是一座牢籠,一座困住他的,與旁人給予的一樣的牢籠。
他渴望自由、渴望能光明正大的活著,而不是成為圈養的鳥兒。
他能感受到商應卓對自己的感情純粹又熱切,可是這個感情卻不被這個世間所理解。
“元承,我們別再見了罷......”合連君低聲說道:“如果讓別人發現我們之間的關係,那麼你這個世子之位便保不住了,你有大好的前程,不必為了我放棄。”
“不!”商應卓忽然暴怒,一把推開桌上的東西,“你別再拒絕我了!”
精美的頭面和胭脂被商應卓暴力摔向地面,交纏在一起的耳飾穿透窗戶,砸在了外面的迴廊上。
一隻顫抖的手伸了過來,快速撿起那對耳飾,小心地揣回了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