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珏望著沈清辭決然離去的背影,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她那張爬滿猙獰疤痕的臉.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明明該是丞相府金尊玉貴的嫡女,怎會落得這般模樣?
一連串的疑問像潮水般湧進他的思緒,攪得他心煩意亂.
“影一!”
他沉聲喚道,指尖不自覺攥緊,“去查,把丞相府嫡小姐的底給我扒乾淨,一絲一毫都不許漏!”
“是,王爺.”
影一的身影瞬間隱入暗處,不帶半點聲響.
謝珏抬手撫上自己臉上冰冷的面具,指腹觸到面具下凹凸不平的皮膚,眼底翻湧著怒氣.
這張臉,這身無解的奇毒,全拜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兄所賜!
小時候父皇疼他,贊他文武雙全,卻不料這竟成了殺身之禍.
皇兄怕他功高蓋主,更怕他威脅自己的皇位,暗地裡派人數次下毒,還縱容宮人百般折磨.
毀了他的容,斷了他繼承大統的可能,皇兄才肯罷休.
若不是父皇臨終前塞給他一道空白聖旨,讓皇兄有所忌憚,他恐怕早就死無全屍了.
可即便如此,皇兄的毒從未斷過,每次毒發時,他都像被惡鬼纏身,滿心只剩殺戮的慾望.
可昨晚,他毒發失控之際,竟是那個滿臉疤痕的沈清辭,硬生生將他的毒性壓了下去.
這個女人,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她找自己,真的只是為了協議裡的事?還是另有圖謀?
他必須查清楚,關於她的一切,他都要知道.
不過半日,影一便回來了,神色凝重地跪在殿前:“主子,查到了.真正的丞相府嫡女,早就死了.”
謝珏眸色一沉:“說清楚.”
“現在頂著嫡女名頭的,是丞相府二小姐沈清月.”
影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原嫡女沈清辭在世時,在府裡活得不如一條狗.沒丫鬟伺候,沒月銀可用,吃的是狗剩的殘羹,住的是漏風的破屋,冬天只穿一件單衣.更狠的是,丞相夫婦還把她關在地牢裡折磨,硬生生毀了她的臉!他們還霸佔了原夫人留下的豐厚嫁妝,等沈清辭一死,就立刻把姨娘抬為正妻,二小姐扶正,大少爺也成了世子.”
“好,好一個丞相府!”
謝珏猛地拍案,桌上的茶杯應聲碎裂,茶水濺了一地.
難怪她臉上滿是疤痕,難怪她眼神里藏著化不開的冷意,原來是這麼熬過來的!
他心頭莫名竄起一股怒火,既有對丞相府狠辣的憎惡,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
“備一份女孩家用的東西,綾羅綢緞.金銀首飾.名貴補品,一樣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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