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卻催道:“磨磨蹭蹭的,快點!”
沈清辭跟在落雨身後,剛踏進瀾西閣大廳.
就看見黎氏翹著二郎腿坐在正位上,沈清月則歪在一旁的椅子上,桌上還擺著個花裡胡哨的盒子.
落雨哈著腰上前稟報:“夫人,大小姐帶到了!”
說完,就縮到一邊,跟個木樁子似的戳著.
沈清辭的目光落在黎氏臉上,那層薄薄的面紗下,是一張佈滿刀疤的臉.
那副鬼樣子,也就她見過,醜得能把人隔夜飯都噁心出來!
她故意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站在堂屋中間,聲音發顫:“清辭……給姨娘請安.”
黎氏瞅著她這副慫樣,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還以為這小賤人有多能耐,看來還是跟原來一樣是個貪生怕死的軟骨頭!
沈清月一看沈清辭這副熊樣,腰桿子瞬間挺直了.
趾高氣揚地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想扇她巴掌,被沈清辭微微側身躲開.
她便指著沈清辭的鼻子罵道:“賤人就是賤人!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一點規矩都不懂!我娘早就被爹扶為平妻,是這丞相府的當家主母!你還敢叫姨娘?誰給你的狗膽!”
她頓了頓,嫌惡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聲音又尖又利.
“你也不瞧瞧自己那副鬼樣子,穿著這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活像個剛從泥溝裡爬出來的乞丐!攝政王眼瞎了才會曾對你有過幾分心思,如今退了你,簡直是明智之舉!我看你啊,這輩子也就配嫁給那些瘸腿的乞丐,守一輩子活寡!”
說著,她又嫌髒似的撣了撣自己的衣袖,彷彿多看沈清辭一眼,都汙了她的眼睛.
“還有你住的那個清碗閣,父親答應你,你不會以為這樣就得到父親的寵愛了吧!別做夢了!父親只愛我這個未來的太……子……妃!”
沈清辭立刻紅了眼眶,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哭腔道:“我……我娘走得早,爹從小就教我這麼叫……我不敢違逆爹的話……”
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看得黎氏心裡的火都消了大半.
本來還想著送她支簪子,裝裝慈母的樣子.
現在一看這軟蛋樣,送禮的心思瞬間沒了,冷哼一聲道:“既然是聽你爹的,那你就叫吧!我才懶得跟你這種沒教養的賤婢計較!”
她話音剛落,一個丫鬟就慌里慌張地衝了進來,氣喘吁吁地喊道:“小姐!不好了!太子送給您的玉佩不見了!”
“什麼?!”
沈清月瞬間跳了起來,一把抓住黎氏的衣袖,哭天喊地,“娘!那可是太子哥哥送我的玉佩啊!要是丟了,太子哥哥肯定會怪罪於我,那我可怎麼活啊!”
黎氏一聽,當場拍案而起,唾沫星子橫飛:“搜!給老孃把全府翻個底朝天!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玉佩找出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偷月兒的東西!”
旁邊的嬤嬤立刻站出來:“夫人放心!老奴這就帶人去搜遍每個院子!”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沈清月尖聲吼道.
站在一旁的沈清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搞了半天,在這兒等著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