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的偏院柴房裡
沈清月被粗鐵鏈死死捆在十字架上.
渾身上下全是縱橫交錯的傷痕.
血液滲出來,疼得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嗷嗷哭嚎的聲音都快炸開了天.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當朝丞相,我姨母是皇后,太子是我親表哥!我是未來的太子妃!”
她一邊哭一邊嘶吼,嗓子都喊啞了.
“誰敢這麼對我?不怕抄家滅族嗎?”
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煙了,門外連個應聲的都沒有.
沈清月心裡發慌.
腦子裡跟走馬燈似的把仇家篩了一遍,可她平日裡仗著家世橫行霸道,得罪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壓根猜不出是誰這麼膽大包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侍衛壓低的問話聲:“王爺,那兩個人都走了,這黎氏(沈清月)……要不要也送回丞相府?”
“送回去?”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恨意道,“本王的仇還沒報,怎麼能讓她走?”
這聲音傳到了沈清月的耳朵裡,這不是寧王的聲音.
沈清月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是落在了寧王手裡!可她跟寧王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沒等她想明白,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一個黑黢黢的藥丸就被硬塞進了她嘴裡,順著喉嚨滑進了肚子裡.
“咳咳!你給我吃的什麼鬼東西?!”
沈清月拚命掙扎,鐵鏈撞得十字架哐哐響,“寧王!你敢動我,我表哥不會放過你的!”
侍衛理都沒理她,喂完藥就轉身退了出去.
沒過半盞茶的功夫,一股邪火猛地從沈清月丹田竄了上來,跟有無數只小蟲子在骨頭縫裡爬似的,燒得她渾身發軟,連哭喊聲都變了調.
她原本還硬撐著,想維持著丞相府二小姐的體面.
可那股熱意越來越烈,順著血脈蔓延到四肢百骸,燒得她臉頰緋紅,眼角沁出溼濡的水光,身上的鞭傷彷彿都被這股熱意熨燙得麻木了.
她無意識地扭動著身子,手腕腳踝被鐵鏈磨得通紅滲血,嘴裡溢位細碎的嗚咽,哪裡還有半分往日里的驕橫跋扈.
“熱……好熱……”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著,腦子裡那些顯赫的家世.太子妃的尊榮,全都被這股燥熱衝得煙消雲散,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求.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寧王站在陰影裡,冷眼看著她從高高在上的丞相夫人,變成如今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刺骨的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