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走近,指尖勾起她汗溼的一縷髮絲,聲音冷得能凍死人：“黎氏,你們丞相府,膽子可真夠肥的,竟敢把本王的行蹤告訴給別人.”
沈清月聽到聲音,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他臉上,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救我……我要……求你……”
寧王嗤笑一聲,指尖狠狠掐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救你？當初你們把本王的行蹤告訴別人,害我失去了男人最珍貴的東西,怎麼沒想過救本王？”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吃人：“你知道嗎？本王在地獄城被廢的那一刻,就發誓要讓你沈家上下,血債血償！”
“我沒有……不是我……”
沈清月疼得渾身一顫,殘存的理智被疼痛和藥效撕扯得支離破碎,她哭著搖頭,語無倫次地辯解,“王爺,我真的不知道……求你放過我……”
“不是你？”寧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鬆開手.
沈清月的腦袋無力地垂落,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寧王轉身從桌上拿起一面銅鏡,快步走到她面前.
將鏡面狠狠懟到她眼前,厲聲喝道：“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看你現在這副下賤的模樣,跟那些倚門賣笑的娼妓,有什麼區別？！”
銅鏡裡映出的人影,髮髻散亂,衣衫破爛,滿臉淚痕,那雙平日裡高傲得眼神,此刻只剩下水光瀲灩的迷茫和渴求.
沈清月看著鏡中的自己,瞳孔驟然緊縮.
一股羞恥感猛地衝破藥效的桎梏,讓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不……！這不是我！”
寧王嫌惡地收回銅鏡,隨手往地上一扔.
“哐當”一聲,鏡面應聲碎裂,就像她此刻支離破碎的人生.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聲音裡滿是殘忍的笑意：“剛才聽你說,你是未來的太子妃,那本王這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寧王抬手拍了拍手.
門外立刻走進兩個身材粗壯的婆子,兩人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黏在沈清月身上,看得她渾身發毛.
寧王淡淡開口,語氣裡的狠戾讓人不寒而慄：“把她帶到城西的勾欄院,告訴老鴇,就說本王送她一份大禮.讓全京城的男人都開開眼,看看咱們這位未來的太子妃,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是！”
婆子們應了一聲,立刻上前解開沈清月身上的鐵鏈.
藥效發作到極致的沈清月,早已沒了半分掙扎的力氣,像一攤爛泥似的被婆子們拖拽著往外走,嘴裡斷斷續續地溢位不成調的嗚咽,那聲音淒厲又絕望,聽得人頭皮發麻.
寧王站在原地,聽著她的哭喊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耳際,才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度.
可那點溫度,很快就被徹骨的寒意覆蓋.
他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絲瘋狂的快意：“丞相府,這才只是開始……沈家欠我的,我要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