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剛踏進沈府大門.
一道黑影就竄了出來,謝珏一把攥住沈清辭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語氣沉得道：“沈清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挑唆流民去我王府鬧事？”
沈清辭手腕吃痛,猛地往回掙,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疼得蹙眉,厲聲罵道：“謝珏,你這王八蛋,能不能別總是抓我的手,我的手好疼！”
謝珏一聽這話,指尖猛地一顫.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瞬間鬆了,卻沒徹底放開,只虛虛圈著,指腹下意識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皮膚,生怕一鬆手人就跑了.
他心頭翻湧著密密麻麻的疼,這雙手,是他午夜夢迴時最想攥住的溫暖,可如今,卻只能用這樣傷人的姿態觸碰.
他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不過是本王的王妃一時糊塗,你何必揪著不放？鬧得滿城風雨,對你有什麼好處？”
“王妃？”
沈清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用力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謝珏踉蹌了半步.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個從窯子裡爬出來的爛貨,也配叫王妃？謝珏,你眼瞎心盲,別指望我也跟著裝傻！她派人誣陷我,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清楚！”
謝珏被懟得啞口無言,看著她眼底那片幾乎要溢位來的恨意,心頭竟莫名一窒.
他何嘗不知道寒煙心思歹毒？
可那年他走丟,寒煙對著奄奄一息的自己遞了一個饅頭.
當時他就許下承諾,要護她一生安穩.
那承諾像一道枷鎖,困住了他,也傷透了眼前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伸手想去碰她的臉頰,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疼惜,卻被沈清辭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聲音軟了幾分,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妥協：“此事我會處置她,罰她禁足,閉門思過,你別再鬧了,嗯？我小時候答應她,長大了會護她,娶她為妻,除了她的事,其它任何事我都隨你.”
隨你,是真的想把世間所有的好都捧到你面前,唯獨這承諾,是我跨不過去的坎.
“護她？”
沈清辭猛地逼近一步,幾乎貼到他眼前,抬手一把攥住他胸前的衣襟,用力往自己面前拽.
兩人距離極近,吐氣如蘭,氣息卻冷冽刺骨.
“謝珏,如果今天她毒死我,你是不是還護著她,然後覺得我死不足惜？”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把冰冷的刀：“處置,怎麼處置？是罰她抄幾遍女戒,還是關幾天禁閉？謝珏,你那點不痛不癢的懲罰,糊弄三歲小孩呢？”
話音未落,她猛地鬆開他的衣襟,轉而抓住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要把這一世兩世的怨懟都咬進骨頭裡,咬他眼盲心瞎,咬他在白月光面前做事毫無底線.
謝珏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硬是咬緊牙關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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