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珏的手再次僵住,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情緒,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蒼白的唇瓣,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頭,心疼得像是要裂開.
他寧願她像剛才那樣咬他.罵他,也不願看她這般隱忍脆弱的模樣.
“疼嗎？”
謝珏點了點頭.
沈清辭看著他手臂上深深的牙印,血跡滲出,染紅了衣衫.
她勾了勾唇角,笑得冰冷,“我告訴你,這點疼跟上一世比起來,根本就不叫疼.”
“上一世？”
謝珏瞳孔驟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指節泛白,像是生怕她跑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慌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上一世？” 他不敢想,卻又忍不住瘋狂揣測,是不是上一世,他對她傷得更深？
“沒什麼意思.”
沈清辭用力掙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卻還是狠下心甩開他的手,後退半步.
眼底翻湧的情緒瞬間斂去,只剩下一片漠然,像是剛才那個歇斯底里的人不是她.
“我只告訴你,管好你的人,別再來招惹我.”
她盯著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否則,下次我就不是咬你的手了,而是殺你的心！”
謝珏盯著她冷傲的背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她決絕的腳步,看著她衣袂翻飛的模樣,心頭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那恐慌鋪天蓋地,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好像,快要徹底失去她了.
他下意識地又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拉她,指尖都快要觸到她的衣角,卻又硬生生停住.
他怕,怕這一碰,會讓她跑得更遠.
他沉默半晌,語氣又軟了幾分,帶著幾分哀求,聲音裡滿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卑微：“不過是借他們的嘴罵幾句,又沒死人,你發那麼大的火幹嘛？”
他只是想護著那份恩情,護著那個承諾,卻偏偏把一切都弄得一團糟.
沈清辭懶得跟他廢話,扭頭衝身旁的劍一抬了抬下巴.
劍一立刻心領神會,遞上佩劍.
沈清辭反手抽出佩劍,寒光一閃,快得讓人看不清.
謝珏下意識地想躲,卻又硬生生停住腳步,眼睜睜看著劍鋒直接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血痕.
他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鮮血汩汩流出,竟覺得這疼痛,能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至少,她願意用這樣的方式,給他留下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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