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去了.”小女孩把包子揣進懷裡捂緊,“出來太久,怕被門口的壯漢發現.”
說完,她拎著包子,一瘸一拐地往破廟趕.
到了後窗底下,她仰著脖子瞅了瞅,頓時傻眼了.
剛才跳下來的時候心急,壓根沒顧上這窗戶有多高,現在要爬上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她把包子小心翼翼地掖進懷裡,挪到牆根底下.
牆皮早就掉得七零八落,坑坑窪窪的勉強能摳住.
她踮起腳尖,左手死死摳住一塊凸起的青磚,右手夠著上方一道裂縫,剛想借力往上爬,腳下那塊鬆動的土坯突然一滑,整個人“咚”地撞在牆上,疼得她齜牙咧嘴,趕緊捂住嘴,把到嘴邊的痛呼憋了回去.
她不敢再莽撞,眼珠子一轉,瞅見牆根堆著幾根斷木柴.
咬著牙,一瘸一拐地挪過去,把木柴一根根拖過來,壘了個歪歪扭扭的小垛子.
踩上去的瞬間,木柴晃了晃,她嚇得趕緊扒住牆縫,心臟砰砰直跳.
這回她學乖了,手腳並用,跟只小耗子似的,左手摳磚縫,右腳蹬牆洞,一點點往上蹭.
粗糙的磚面磨得掌心火辣辣的疼,右腿的傷處更是疼得發麻,好幾次都差點滑下去.
有一次,她手指沒摳穩,身子猛地往下墜,虧得及時用胳膊肘卡在了一道牆縫裡,才沒摔下去.
胳膊肘被硌得生疼,她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噼裡啪啦往下掉,沾溼了額前的碎髮.
懷裡的包子硌著胸口,熱乎乎的氣息透過布衫傳過來,她想起破廟裡餓得面黃肌瘦的爺爺,想起明軒哥哥那雙失去光明的眼睛,心裡又生出一股勁.
她深吸一口氣,忍著疼,繼續往上爬.
離窗沿越來越近了,她伸出手,拚命夠著那冰涼的木框.
指尖終於碰到了,她趕緊死死攥住,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己往上提.
右腿使不上勁,她就用左腿猛地一蹬,身子往上一躥.
“嘶！”
褲腿被窗沿的木刺劃破了,膝蓋磕在硬邦邦的木頭上,疼得她渾身一哆嗦.
但她顧不上這些,咬著牙,終於把半個身子探進了窗戶裡.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壯漢粗嘎的說話聲：“媽的,這破廟待著真沒勁,那小丫頭片子跑哪兒去了？”
小女孩嚇得渾身一僵,動都不敢動.
等外面的腳步聲走遠了些,她才趕緊縮著身子,手腳並用地爬進廟裡,一落地就癱坐在地上,捂著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懷裡的包子,還溫著.
她緩了緩,撐著牆站起來,走到老者跟前,揚起小臉道：“爺爺,你們還好吧？你看我帶啥回來了！”
她把包子拿出來,一人一個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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