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的破窯洞裡,狗剩叉著腰站在草堆上,底下圍著一群小乞丐,一個個瘦得跟猴似的,肋骨根根分明.
“小的們,老子今兒有件事,要你們去辦！”
縮在草堆上啃草根的屁娃子一下子蹦起來,手裡的草根都甩飛了,扯著嗓子喊：“老大,你說！上刀山下火海,咱屁娃子皺一下眉,就不是丐幫的！”
旁邊的二賴子瘦得只剩皮包骨,扯了扯屁娃子的衣角,撇嘴道：“你少吹牛逼！上次被王大戶家的狗追,你跑的比兔子還快,鞋都跑丟了一隻,哭著喊著要老大救你呢！”
“嘿,二賴子你找揍是不是！”屁娃子擼起袖子就要幹架,胳膊細得跟柴火棍似的.
“都給老子閉嘴！”
狗剩低喝一聲,一腳踹在旁邊的土坯上,震得窯頂掉了一層灰,簌簌落在幾個小乞丐的頭上.
“現在有正經事,誰敢胡鬧,肉包子就沒他的份！”
窯洞裡瞬間安靜下來,幾個小乞丐都眼巴巴看著他,喉結滾動,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跟打雷似的.
狗剩清了清嗓子,板著臉道：“咱要去找丞相府的沈清辭！”
這話一齣,窯洞裡跟炸了鍋似的,小乞丐們驚得差點跳起來.
二賴子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屁股坐在地上,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啥？沈清辭？丞相府的沈清辭？老大,你沒發燒吧？那丞相府是咱們能去的地方嗎？門檻都比咱人高！”
“就是啊！”扎著羊角辮的丫蛋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小手緊緊揪著破衣裳,“我上次去丞相府後街撿菜葉子,都被管家拿棍子趕出來了,差點打斷腿,現在屁股還疼呢！”
屁娃子也蔫了,撓著頭道：“老大,不是咱不幫你,實在是那地方太嚇人了！咱這身份,哪能捱得著人家大小姐的邊啊？怕是連府門都沒摸著,就被亂棍打出來了！”
狗剩臉一沉,從懷裡摸出那塊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銀子碰撞的清脆聲,讓幾個小乞丐的眼睛都直了,跟餓狼見了肉似的.
“事成之後,這銀子全拿出來,給你們買肉包子吃,管夠！皮薄餡大,咬一口流油的那種！”
“肉包子？！管夠？！”
幾個小乞丐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眼睛裡直冒光,剛才的慫樣一掃而空,屁娃子甚至激動得原地蹦了兩下.
屁娃子嚥了口唾沫,搓著手道：“老大,肉包子管夠？那……那咱豁出去了！不過咋找啊？總不能直接闖丞相府吧？”
狗剩眯起眼,心裡早有了主意,拍了拍胸脯道：“這你們就別管了！屁娃子,你去丞相府前街蹲點,盯著門口的動靜,看沈清辭有沒有出門.記住了,別傻乎乎湊上去,遠遠瞅著就行；二賴子,你去後街打聽,跟那些老媽子.小廝套套近乎,看看沈清辭最近在忙啥,嘴巴甜點兒,撿人家愛聽的話說；丫蛋,你去茶館酒樓裡晃悠,聽聽那些老爺夫人嘮嗑,說不定能聽到沈清辭的行蹤！”
“得嘞！”
“保證完成任務！”
“老大放心,絕對機靈！”
一群小乞丐瞬間來了精神,吵吵嚷嚷地就要往外衝.
“等等！”
狗剩喊住他們,眼神變得嚴肅,眉頭皺得緊緊的,聲音沉了幾分.
“記住了,都給我放機靈點,別惹事！打聽著訊息就趕緊撤,聽到沒？要是被人逮住,可沒人救你們！咱這小命,金貴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