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縫了傷口,纏上乾淨的紗布.
她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
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來,心裡卻踏實得不行,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凌玄盯著桌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儀器,忍不住撓撓頭,小聲問道：“清辭,這些都是啥玩意兒？還能蹦躂,看著怪嚇人的.”
他瞅著那些跳動的小指標,心裡好奇得緊,又怕問多了打擾她休息.
“監測器,專門看血壓.心跳的.”
沈清辭擦了擦汗,指著儀器上線條.
“明軒這手術傷了元氣,損耗太多氣血,有這東西盯著,能及時知道他的身體情況.得六個時辰才能撤,這期間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她看著那平穩的波動,心裡暗暗祈禱：明軒,你一定要撐住.
“那我在這兒守著？”凌玄立刻道,“你去歇會兒,你這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不用,我先送你出去.”沈清辭說道.
醫館裡,張嬤嬤正拉著那個小女孩來回踱步,步子又急又亂,看到沈清辭出來,兩人立刻迎了上去.
張嬤嬤緊張的雙手攥著衣襬,聲音發顫,眼底的擔憂都快溢位來了：“小姐,少爺咋樣了？有沒有危險？”
她跟著沈家這麼多年,看著明軒長大,早就把這孩子當成了親孫子.
“剛動完手術,性命保住了,但現在還不能看.”
沈清辭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疲憊.
“他的傷口最怕感染,你們身上沾了外面的塵土細菌,進去容易壞事.”
她看著張嬤嬤泛紅的眼眶,心裡也跟著發酸,又補了句：“嬤嬤放心,我心裡有數,明軒會好起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
張嬤嬤拍著胸口,長長舒了口氣,“菩薩保佑,總算沒事了.”
頓了頓,她又忍不住問：“那咱們現在咋辦？回丞相府嗎？”
“不回.”
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語氣斬釘截鐵,“丞相府那地方,你就不要去了.你以後就住沈府,我給你養老送終.”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小女孩,聲音放柔了些：“還有你和你弟弟,再加上你爺爺,都搬去沈府.你倆都去清辭書院讀書,書院是咱們沈家自己開的,不用操心學費.”
她看著小女孩瘦小的身子,能夠護明軒,也算是有情有義.
小女孩卻使勁搖著頭,小手緊緊拉住沈清辭的衣角,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點哭腔：“小姐,書讓阿弟去讀吧,我不讀了.我要跟在小姐身邊,端茶倒水.洗衣鋪床,我能幹活的！我吃得少,不佔地方！”
她心裡又慌又怕,怕自己一離開,就又成了沒人要的孩子,只有跟在小姐身邊,才覺得踏實.
沈清辭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枯黃的頭髮,指尖傳來的粗糙觸感讓她心裡微微發酸：“傻丫頭,你還小,正是讀書的年紀.女孩子多學點東西,將來才有底氣,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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