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從空間裡摸出一瓶麻醉藥,麻利地給沈明軒掛上點滴.
她盯著弟弟慘白的臉,指尖都在發顫.
沒多大一會兒,沈明軒就沉沉睡了過去.
原本皺成一團的眉頭徹底舒展開,連呼吸都平穩了不少.
“凌玄,動手.”
沈清辭咬著牙開口,聲音卻穩得很.
“你把明軒臉上的爛肉全刮乾淨,動作輕點兒,別碰著好肉.我來接他的手腳筋.”
話音落,她已經從空間裡搬出消好毒的手術刀.止血鉗,還有專用的縫合線,滿滿當當擺了一托盤.
她攥著手術刀的手紋絲不動,心裡卻一遍又一遍默唸：必須成功,明軒不能再遭那份罪了.
凌玄蹲在旁邊,瞅著沈明軒腫得發紫的腳踝.
忍不住皺緊眉頭,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清辭,這手腳筋斷了這麼久,真能接上？筋斷了就是廢人,神仙難救.”
他跟了沈清辭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這種法子,心裡沒底得慌,只盼著她能有十足的把握.
“神仙難救,我能救.”
沈清辭抬眼,眼神亮得嚇人,手裡的手術刀已經精準地在腳踝傷處劃開一道口子.
“尋常大夫只會拿金瘡藥糊著,讓筋肉胡亂長合,最後可不就落了殘疾.
外科手術不一樣,得把斷了的筋腱找出來,對齊了.縫牢了,再慢慢養,日後走路跑跳都不耽誤.”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等這事了了,我把我會的這些都教你,往後咱們能救更多人.”
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手術要耗四個時辰,必須全程高度專注,半點兒差錯都出不得.
“真的？”
凌玄眼睛一亮,手上的刮刀都頓了頓.
“那我可得好好學！”
他立刻拿起刮刀,小心翼翼地湊到沈明軒臉邊,動作放得極輕.
看著沈清辭有條不紊的動作,懸著的心一點點落了地.
清辭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明軒這次肯定能好起來.
沈清辭這會兒已經全神貫注,捏著止血鉗撥開皮肉,仔仔細細找那幾根斷了的腳筋.
斷口處早就淤血結塊,她耐著性子用鑷子一點點清理乾淨,又拿特製的藥水衝了兩遍,這才捏起比髮絲還細的手術線,捻著線頭,把斷裂的筋腱一寸寸對齊.
她的手穩得像塊石頭,一針一線縫得又細又牢,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她卻連擦都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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