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轉頭問：“凌玄,你是跟我回丞相府,還是回王府？謝珏受傷了,你別回去,讓他多受點罪.”
凌玄一愣,忙追問：“王爺受傷了？怎麼弄的？”
“我打的.”
沈清辭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只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他那白月光殺了人,他非要替她受罰,我只能成全他.”
連帶著謝珏那白月光陷害她的賬,她也會慢慢算.
凌玄心裡嘖嘖：一個眼瞎心盲,一個恨到骨子裡的膽大包天,真是一對冤家.
“我跟你回清婉閣吧.”
凌玄定了定神.
“阿弟身邊需要人照顧,我也正好跟你學學外科醫術.”
“行.”
沈清辭應下,轉頭衝門外喊了一聲,“劍一,背上軒兒,咱們回府.”
劍一應聲而入,小心翼翼地將沈明軒背起來,動作輕得像是捧著易碎的瓷娃娃.
沈清辭理了理袖口的褶皺,抬腳就走,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半分躲著誰的意思.
她要回去,要站在沈清月面前,告訴她,她護著的人,誰也動不得；
她欠下的債,必須用血來償.
凌玄趕緊跟上,壓低聲音提醒：“你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回去？沈清月那毒婦,指不定要耍什麼陰招呢.”
沈清辭勾起唇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狠厲：“她耍陰招才好.”
不然,怎麼對得起她,這日日夜夜在心裡積攢的恨.
總不能讓這報仇的日子,無聊的過.
馬車停在丞相府朱漆大門外.
守門的小廝瞧見沈清辭,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顫,“噗通”一聲跪下去,聲音都在哆嗦：“大……大小姐回府了.”
誰不知道啊,上次有個不長眼的小廝攔了她的路,被她割了舌頭,扔去亂葬崗餵了野狗,到現在連屍骨都沒找著.
如今府裡的下人,見了她跟見了閻王似的,大氣都不敢出,哪還敢造次？
他們更怕的,是這位大小姐眼底那股子,恨不得將所有人活剝的恨意.
凌玄跟在後面,心裡直嘆：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沈清月惹誰不好,偏惹了個恨她入骨的.
沈清辭懶得搭理這些趨炎附勢的奴才,徑直往清婉閣的方向走.
路過沈清月的院落時,她腳步頓了頓,目光掃過那扇雕花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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