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臉色大變,渾身一僵,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她放在桌案下的手,死死攥了拳頭.
她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個逆女什麼都知道了！
她怎麼會知道？！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拍著桌子怒罵,語無倫次,只能搬出孝道來壓她：“你這個逆女！不孝啊！大不孝！”
“你把你表姐的及笄禮搗亂了,你就開心了是不是？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祖母！”
老夫人看著沈清辭,恨意滔天.
這個逆女,留著就是個禍害！
若不是礙於沈家的名聲,她恨不得立刻就把沈清辭打死,丟去亂葬崗餵狗！
憑什麼？
沈清辭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憑什麼佔著沈家嫡女的身份？
瑤寧多好啊,乖巧懂事,嘴甜會哄人,比沈清辭這個逆女強百倍千倍！
那些東西,本就該是瑤寧的！
“祖母,我可是你的親孫女.”
沈清辭直起身,目光掃過滿堂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清亮,字字誅心,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她秦瑤寧,不過是個外姓的表小姐,你既然這麼維護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呢！”
這話一齣,滿堂譁然！
“什麼！表小姐不會真的是……”
“難怪老夫人這麼疼秦瑤寧,原來是這樣……”
“這沈大小姐今天是豁出去了啊,敢這麼跟老夫人說話……”
竊竊私語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響亮,也更加肆無忌憚.
秦瑤寧站在一旁,臉色慘白,渾身一顫,指尖死死攥著裙襬.
她怎麼敢？沈清辭怎麼敢把這話當眾說出來？！
老夫人明明說過,會護著她一輩子的！
她強忍著眼淚,哽咽道：“清辭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老夫人也是真心疼我,你怎麼能曲解她的心意……”
說著,她就要往老夫人懷裡撲,肩膀微微聳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惹得周圍不少人都面露同情.
沈清辭看著老夫人鐵青的臉,還有秦瑤寧泫然欲泣的模樣.
她抬手,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底一片冰涼.
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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