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煙坐在那兒,手一個勁摸肚子,心裡七上八下的。
是啊!下一個會是誰?
她是真怕沈清辭,那女人太不是個東西了,連自家人都坑,現在自己懷了孕,真怕她盯上自己和孩子。
關鍵是王爺把沈清辭寵得沒邊兒,她說啥就是啥,自己沒背景沒靠山,僅靠那點救命之恩護著,也不知道會不會護得住這孩子?
“主子,你可得防著沈清辭!”春桃在旁邊嘀咕。
“她連親人都能下狠手,心黑得很,咱不能大意。王爺雖說疼你,但對沈清辭那是真縱容。你現在懷著小世子,這可是你在王府立足的本錢,絕對不能出事!”
寒煙心裡一沉,春桃說的正是她最擔心的。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帶著點狠勁:“我知道!誰敢動我的孩子,我就跟誰拚命!”
她又輕輕摸了摸肚子,心裡就一個念頭: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在王府好好過日子,以後靠孩子享福。
另一邊,沈清澤在酒樓喝得爛醉,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心裡堵得慌。
好好的家,幾天就散了:他從小疼到大的秦瑤寧,居然是祖母和管家的私生女,最後還被拿去抵債了;
母親和妹妹沈清月的臉居然換了;父親為了自己,直接把祖母趕出門了。
而他把京城所有妓院都跑遍了,也沒找到秦瑤寧,越想越煩,酒一杯接一杯灌,恨不得喝死拉倒。
酒樓的二樓,沈清辭看著樓下醉成一灘泥的沈清澤,手裡把玩著從小戴到大的玉佩,心裡冷笑。
這些所謂的親人,前世沒一個對她好,現在倒為了個外人愁成這樣,真可笑。
“大小姐,沈清澤把京城妓院都跑遍了,還是沒找到秦瑤寧。”旁邊的劍一說道。
“知道了。”沈清辭隨口應著。
“你讓人把秦瑤寧的地址告訴他,再跟窯子老鴇說,贖秦瑤寧得拿二十萬兩銀子,一分不能少。”
她看著樓下的沈清澤,撇了撇嘴:訊息給你了,價也定死了,我倒要看看,你這好大哥會不會贖人,又能哪兒湊二十萬兩,是去借還是去偷?就等著看你笑話。
她就是要讓秦瑤寧每天都活在地獄裡,讓她們都體驗下,她前世在地牢,地獄城,寧王府裡所受的折磨與絕望。
同一時間,丞相府吵翻了天。
太子帶著人來送聘禮,鎏金托盤上的珠寶玉器流光溢彩,映得他眉眼間滿是志得意滿。
他徑直走到頂著沈清月臉的黎氏面前,語氣帶著慣有的寵溺,卻沒半分真切:“月兒,這是給你的聘禮,三天後我便娶你入東宮,做我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黎氏侷促地垂著眸,臉上堆著僵硬的笑,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袖。
這張女兒的臉,此刻竟成了困住她的枷鎖。
真正的沈清月急得渾身發抖,她頂著黎氏那張略顯蒼老的臉,猛地衝過去拽住太子的胳膊。
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慌:“太子哥哥!你認錯人了!我才是月兒啊!沈清月!那個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你說要護一輩子的月兒!”
太子眉頭驟然蹙起,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了一般,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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