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之嚇得臉瞬間慘白,額角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雙腿都有些發軟。
他趕緊上前一步,深深彎腰道歉,後背幾乎弓成了蝦米:“太子息怒!太子息怒!是臣管教無方,讓內子失了分寸,臣這就把她帶去祠堂罰跪思過!”
他心裡早已翻江倒海:完了!月兒怎麼偏偏在這時候鬧起來!
太子是什麼身份?豈能容她這般質疑?
那張臉是沈清辭弄的手腳,如今木已成舟,太子認定了頂著清月臉的人是太子妃,若是戳破換臉之事,不僅太子顏面掃地,丞相府更是要背上欺君之罪,滿門抄斬都不夠!
月兒啊月兒,為了全家性命,你就暫且受點委屈吧!
他轉頭對著沈清月,眼神狠厲,壓低聲音嘶吼:“黎氏!休得再胡言!還不快去祠堂認錯!”
“我不是黎氏!我是沈清月!”
沈清月被他吼得一懵,隨即更顯激動,她再次撲上前,死死抓住太子的衣袍,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
“太子哥哥,你看看我!我是月兒啊!你忘了嗎?去年上元節,你在燈會上為我贏了那隻玉兔子;還有我生辰時,你親手為我畫的牡丹圖!這些你都忘了嗎?”
太子看著她那張陌生的臉,只覺得荒謬又厭惡,語氣冰冷:“一派胡言!孤的月兒容貌傾城,溫婉賢淑,豈會是你這般瘋瘋癲癲的模樣?沈丞相,孤還用再說一遍嗎?孤豈會認錯自己的太子妃?”
“是有人換了我們的臉!是沈清辭搞的鬼!”
沈清月急得眼淚直流,拚命解釋,“太子哥哥,你信我!我真的是月兒!你摸摸我的手腕,那裡有個小小的硃砂痣,是小時候貪玩被燭火燙到的,你以前還總說那是顆小紅豆!”
她說著就要去拉太子的手,卻被太子猛地避開。
太子臉色愈發難看,厲聲喝道:“夠了!孤看你真是瘋得不輕!來人,把她拖出去打三十大板,讓她好好醒醒!”
“不要啊太子哥哥!”
沈清月拚命掙扎,指甲死死摳著太子的衣袍,留下幾道彎彎曲曲的白痕。
“我是月兒啊!你不能打我!你忘了你說過會一輩子護著我的嗎?”
可侍衛早已上前,架著她的胳膊往外拖,粗糙的布料磨得她手腕發紅,哭喊聲尖銳得像被踩住的貓,老遠都能聽見。
沈行之站在原地,看著女兒被拖拽的背影,心如刀割,卻只能死死咬住牙,不敢求情。
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是徒勞,只會引火燒身。
他只能在心裡默唸:月兒,再忍忍,等過了這陣子,父親一定想辦法救你。
板子“啪”“啪”地狠狠落在身上,力道重得能震碎骨頭。
沈清月起初還疼得渾身抽搐,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透了鬢邊的碎髮,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
可沒打幾下,那點委屈和哀求就被滔天的恨意衝得一乾二淨。
她猛地抬起頭,散亂的頭髮黏在嘴角,嘴裡溢位腥甜的血沫,眼底佈滿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雙眼赤紅的野獸。
“母親!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她朝著正廳的方向嘶吼,聲音嘶啞卻帶著穿透人心的狠勁。
”!死好得不你咒我!樣這打被我著看睜睜眼還。位之妃子太的我搶,子太附攀了為你!啊閨親的來下生胎懷月十你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