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閃過算計的光芒,遞過一張紙條:“讓說書的把情節改得再難聽些,就說沈清澤在南風館為了贖回表小姐,甘願受辱,最後落得個終身不舉的下場。另外,按紙條上的地址,把那三個人接回來,讓他們準備好,給黎氏她們再添一把火。”
劍一接過紙條躬身退下。
沈清辭的目光落在黑板上上寫著“黎氏”的名字。
冷笑出聲:“你費盡心機想讓沈清澤當世子,想做太子妃的丈母孃,可到頭來,你的兒子是個斷了香火的廢物,你的地位遲早不保。黎氏,你等著,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化為烏有。”
同一時刻,丞相府大門外,一輛馬車緩緩停下。
老夫人扶著嬤嬤的手走下來,一身素衣卻難掩凌厲氣場。
她剛踏出馬車,守門的小廝就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夫人!您怎麼回來了?老爺……老爺沒吩咐啊!”
“放肆!”
老夫人厲聲呵斥,抬腳就往府裡走,“這是我沈家的府邸,我回自己家,還要他沈行之允許?”
小廝連忙爬起來攔住,哭喪著臉:“老夫人,您別為難小的,老爺要是知道小的放您進來,定會打死小的!”
“你個狗奴才也敢攔我?”老夫人抬手就要打,卻被身邊的嬤嬤拉住。
“老夫人息怒,”嬤嬤對著小廝厲聲道,“還不快去通報老爺,就說老夫人駕到,讓他親自出來迎接!”
旺財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往書房跑去,嘴裡大喊:“老爺!不好了!老夫人回來了!”
書房內,沈行之正握著狼毫書寫奏摺,聞言手猛地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洇開一大片,毀掉了整幅字。
他死死攥著筆桿,胸腔裡翻湧著滔天怒火與極致的嫌惡。
花柳病!這個讓全京城都知道的笑話,是他沈行之最大的恥辱!
母親與乞丐無賴廝混,染上這等見不得人的髒病,鬧得滿城風雨。
若不是他將人送進靜安寺“清修”,怕是早就斷送了仕途。
如今這個女人居然敢自己跑回來!
沈行之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拒之門外。他身居高位,“孝道”是立身之本,若是將親母拒之門外,定會被御史彈劾“德行有虧”,太子也會對他生疑,多年經營的名聲將毀於一旦。
可也絕不能讓她自由活動!這女人性子偏執,如今回來定是受人挑唆,或是想為秦瑤寧出頭。
還有黎氏,她把沈清澤的醜事瞞得死死的,無非是想保住兒子的前程。
若是讓她知道老夫人回來了,定會藉機生事,到時候府裡雞飛狗跳,永無寧日。
權衡利弊間,沈行之眼底閃過冷厲的光芒。他緩緩鬆開筆桿,沉聲道:“把她請進來。”
小廝不敢有半分遲疑,快速跑到府門口。
“老夫人,老爺請你去書房”
老夫人在嬤嬤的攙扶下,踏進書房時,身上的香火味混著陳舊氣息,讓沈行之胃裡一陣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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