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踩著步子到秦瑤寧跟前，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戾氣。
她五指扣住秦瑤寧的下頜，指腹狠狠掐進柔軟的皮肉裡，迫使那張惺惺作態的臉抬起來，聲音冰冷：“這麼想裝瘋賣傻博同情，那本姑娘便遂了你的願。”
秦瑤寧的下頜骨幾乎要被捏碎，疼得眼眶泛紅，卻被那股狠勁製得動彈不得，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咽的抗拒。
沈清辭轉頭，目光掃向立在一旁的劍一，語氣不帶半分溫度：“劍一，去豬圈舀碗豬屎來。表小姐既好這瘋癲的調調，想必也鍾愛這等‘佳餚’，成人之美，何樂而不為？”
劍一眼睛瞬間亮了，躬身應道：“主子放心！屬下這就去取，保準讓表小姐好好‘品嚐’一番！”
說罷，腳步輕快地轉身，生怕慢了半分，誤了主子的吩咐。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秦瑤寧耳邊，她猛地回過神，眼底的迷茫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
她不是真的瘋！
沈清辭竟然要讓她吃豬糞？
一股惡寒從腳底直衝頭頂，她拚命扭動身子，喉嚨裡發出尖銳的嘶吼：“我不吃！我死也不吃！放開我！”
她掙扎著想要掙脫，雙臂胡亂揮舞，指甲幾乎要撓到沈清辭的臉。
“想跑？”
沈清辭冷笑一聲，手腕微微用力，秦瑤寧的下頜傳來更甚的劇痛：“影一，按住她。”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鐵臂死死箍住秦瑤寧的胳膊和腰腹，將她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秦瑤寧雙腿蹬踹著，裙襬被蹭得滿是塵土，臉上滿是鼻涕眼淚，狀若瘋魔，卻連半分挪動的餘地都沒有。
片刻後，劍一端著個粗瓷碗快步回來，碗裡裝著黑褐色的穢物，濃烈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他一手端碗，另一手死死捏住自己的鼻子，眉頭皺成川字，腳步都透著幾分嫌棄，將碗重重擱在秦瑤寧面前的地上。
在場的僕從們聞到這股惡臭，紛紛捂住口鼻，有的甚至下意識地後退幾步，臉上滿是嫌惡與驚懼，不敢再多看一眼。
“孽女！”
一聲怒喝驟然響起，沈行之面色鐵青地站在一旁，看著地上那碗汙穢，又看看被按在地上掙扎的秦瑤寧，眼底掠過一絲不忍。
縱然秦瑤寧是他的恥辱，可這般殘忍的磋磨，實在超出了他的底線：“你毒死祖母還不夠，如今竟要逼寧兒吃這等汙穢之物！你的心……怎麼能狠到這種地步！”
沈清辭緩緩鬆開，捏著秦瑤寧下頜的手，轉身看向沈行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她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復仇者，那些所謂的仁慈。底線，早在她被磋磨至死的那一刻，就已經化為灰燼。
“父親？”
她輕嗤一聲，聲音裡帶著刺骨的涼：“女兒倒是不知，父親原來還有憐憫之心。當年我被姨娘苛待，被你疼愛的兒女們百般欺凌，動輒打罵。餓肚子。關柴房時，父親可有半分護著我？可有半分憐憫？”
這番話字字誅心，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剜開了沈行之不願面對的過往。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囁嚅著，竟找不到半句話來反駁，只能指著沈清辭，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逆女！簡直是反了天了！你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沈清辭懶得再看他一眼，轉頭對劍一吩咐道：“按住她，讓她把碗裡的‘美食’一口不剩地全吃光。吃完之後，把她扔到大街上，讓她去過自己心心念唸的瘋癲日子。另外，派人時刻盯著，誰敢可憐她。阻止她發瘋乞討，就把那人也扔去跟她作伴，讓他們‘同舟共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