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劍一應了一聲,立刻上前,一把按住秦瑤寧的後頸,迫使她的臉朝著那碗豬糞湊近。
惡臭撲面而來,秦瑤寧幾乎要暈厥過去,她瘋狂地扭動著頭,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眼眶瞪得通紅,佈滿了血絲。
可劍一是習武之人,力氣大得驚人,他的手如同鐵鉗般牢牢固定著她的頭,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分毫。
鼻尖幾乎要碰到那碗汙穢,她能清晰地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胃裡翻江倒海,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臉被一點點按下。
“不……不要……”
她絕望地哭喊著,淚水混合著鼻涕糊了滿臉,可終究還是沒能逃過。
粗糙的穢物接觸到嘴唇的那一刻,秦瑤寧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生理性的噁心讓她幾乎要吐出來,卻被劍一死死按著,不得不吞嚥下去。
那股難以言喻的滋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她只覺得自己的尊嚴。驕傲,全都被這碗汙穢碾得粉碎。
終於,碗底見了底。
劍一鬆開手,秦瑤寧癱軟在地上,捂著嘴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臉上。嘴角還沾著些許汙穢,模樣狼狽至極。
她緩緩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沈清辭,那眼神里充滿了怨毒。不甘,還有一絲茫然。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沈清辭,為什麼沈清辭就是不肯放過她,非要將她逼入絕境。
“為什麼?”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一遍遍地嘶吼著:“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
沈清辭聽到這個問題,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被更深的恨意取代。
是啊,前世,她也曾這樣聲嘶力竭地問過他們,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而他們給出的答案,卻可笑得令人髮指,只因為她不該擁有嫡女的身份,只因為她一生下來就是嫡女,礙了他們的眼。
就因為這麼一個荒謬的理由,她受盡了世間最不堪的磋磨,最後慘死在他們手中。
沈清辭緩緩走到秦瑤寧面前,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聲音輕柔卻帶著致命的寒意:“我親愛的表姐,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答案?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她頓了頓,眼底翻湧著地獄歸來的戾氣:“因為我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誰傷我一分,我便要他……千百倍償還!”
她湊近秦瑤寧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還有你心心念唸的景淵哥哥,就因為你當初的挑唆,他如今……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哈哈哈……”
說到最後,沈清辭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裡充滿了快意,卻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
“廢人……惡魔……你是惡魔!”
秦瑤寧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臉上滿是絕望與恐懼,彷彿一瞬間真的瘋了。
“劍一,還愣著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