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房門,劍一就看見沈清辭捏著半截粉筆,正對著牆上的黑板寫寫畫畫。
黑板上列著一排名字,沈清月那三個字上,被劃了個又粗又黑的叉,看著就解氣。
她寫完,筆尖頓在黑板末尾,添上“寒煙”倆字,嘴裡嘀嘀咕咕嚼著勁兒:
“寒煙啊寒煙,你最好老實待著,別來惹我。不然我可管不住自己的手,讓你跟沈清月一個下場。”
“主子。”劍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唸叨。
沈清辭猛地回頭,眉梢一挑,眼神里帶著點沒散的戾氣:“怎麼了?”
“影一剛才過來報,說王爺在王府喝了一整夜的酒,想讓你回去。”劍一低著頭,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沈清辭嗤笑一聲,轉回頭對著黑板,語氣裡滿是譏諷:“不回。他不是有白月光寒煙嗎?有她陪著就夠了,還差我這一個?我在海棠苑住著舒坦,不用看誰的臉色過日子。”
“主子,您真不回?”劍一忍不住再問了一句。
沈清辭刷地轉過身,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語氣也沉了下去:“劍一,不是我不回,是謝珏沒把事兒辦明白。新婚之夜,一句兒時恩情就把我撇下跑了,誰知道哪天寒煙再拿這份恩情當幌子,讓他來殺我?我可不想把小命交到別人手裡。”
劍一聽完,心裡立馬透亮了,不再多言。
另一邊,福伯從沈府匆匆趕回鎮國王府,一進門就找到溫氏:“王妃,我跟小小姐傳了話,她讓我來取您一根頭髮,用帕巾包好帶回去,說是要測血緣關係。”
溫氏愣了愣,滿臉疑惑地問:“測血緣不都是滴血認親嗎?怎麼還用頭髮?”
“回王妃的話,小小姐說,用頭髮測比滴血更準。”福伯恭敬地回話。
溫氏沒再多問,抬手從頭上拔了一根頭髮,小心翼翼放進福伯遞來的帕巾裡包好,遞給他:“福伯,包好了,你拿去給小小姐吧。”
福伯接過帕巾揣進懷裡,轉身就往外走,剛出王府大門,就撞上個迎面而來的姑娘。
“走路不長眼睛啊?是不是找死!”
姑娘叉著腰,厲聲呵斥,正是吏部尚書家的千金李婉兒。
“對不起,對不起!”福伯連忙低頭道歉。
旁邊的丫鬟瞥了福伯一眼,湊到李婉兒耳邊:“小姐,這不是鎮國王府的管家嗎?”
李婉兒一聽,仔細打量了福伯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還真是。既然撞上了,正好,你把這退婚書轉交給你家世子。”
說著,她從袖袋裡掏出一張紙,“啪”地扔在地上,正是退婚書。
福伯一看那三個字,急得“噗通”一聲跪倒在李婉兒面前:“李小姐,您不能退婚啊!”
“你一個家奴也敢插嘴?”
李婉兒抬腳就往福伯身上踹了一下。
“王府都沒落了,你家世子就是個殘疾,我憑什麼跟他過一輩子?”
話音剛落,她揚手就給了福伯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福伯被打得趴倒在地,懷裡的帕巾也掉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