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指著地上的帕巾,尖聲說道:“小姐您看,這有家奴還偷東西呢,真不要臉!”
“好啊,還敢偷東西?”
李婉兒火氣更盛,抬腳就往帕巾上踩,一邊踩一邊罵:“讓你偷!讓你偷東西!”
福伯一看帕巾被踩,急得魂都沒了,伸手就去掰李婉兒的腳:
“李小姐,求您別踩了!這是我們王妃的帕巾,要給小小姐驗親用的!”
李婉兒見福伯這麼寶貝這塊帕巾,眼睛一轉,露出惡劣的笑容:“行啊,想讓我不踩也行,你從我的胯下鑽過去,我就饒了這帕巾。”
福伯看著被踩在腳下的帕巾,心裡跟火燒似的。
那裡麵包著的是王妃的頭髮,是小小姐和王妃認親的唯一希望。
他一個家奴的臉面算什麼?不能耽誤了正事。
想到這兒,他咬了咬牙,蹲下身就往李婉兒胯下爬。
李婉兒看著福伯從自己胯下鑽過,噁心地往他身上吐了一口痰:“真是條狗,只有狗才這麼沒骨氣。跟你家世子說,這婚我退定了!本小姐是吏部尚書的嫡女,他一個殘廢,配不上我!”
福伯忍著屈辱,爬起來擦乾眼淚,趕緊撿起地上的帕巾,開啟一看,心裡“咯噔”一下,裡面的頭髮不見了!
“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啊?小小姐還等著驗親呢!”
他急得團團轉,趴在地上四處摸索,終於在泥土裡找到了那根長髮,連忙撿起來,用帕巾小心翼翼包好,揣進懷裡,踉蹌著往沈府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大理寺裡,魏正坐在案首翻著卷宗,腦子裡卻總浮現出沈清辭的樣子。
那張冷冰冰的臉,還有她當初說的那句“我要睡了你”。
他猛地放下毛筆,起身就往沈府海棠苑趕。
一進院子,就看見沈清辭躺在搖搖椅上睡著了,身上連件披風都沒蓋。
“這麼冷的天就這麼睡著,也不怕著涼。”
魏正皺著眉,快步走過去,彎腰小心翼翼地把沈清辭橫抱起來,往房間裡走。
旁邊的劍一看著這一幕,心裡直嘆氣:王爺啊王爺,你要是有魏大人一半體貼,也不至於跟主子鬧成這樣。現在就算你拿著兵符來請,主子怕是也不會回去了。
魏正把沈清辭放到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
沈清辭在夢裡皺著眉,雙手胡亂抓著,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哭著:“爸爸,媽媽,你們都不要我了嗎?我在這裡好孤獨,每天都要提著心過日子,不敢相信任何人,現在連你們也不要我了……”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
魏正聽得一頭霧水:“爸爸媽媽”是誰?是她最親近的人嗎?
他看著沈清辭哭得傷心,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她:“清辭,醒醒,是不是做噩夢了?快醒醒。”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一把抱住魏正的腰,聲音帶著哭腔,還有點撒嬌的委屈:“魏正,我想回去,我想爸爸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