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望著謝珏的背影,聲音輕輕嘀咕:“謝珏,這是你第二次拋下我了。”
劍一坐在馬車外,聽得牙癢癢,轉頭對著車簾道:
“主子,這王爺也太過分了!新婚夜拋下您,如今回孃家,又為了側妃把您拋下,根本沒把您放在心上!”
沈清辭抬手放下車簾,身子往軟枕上一靠,語氣淡得沒一絲波瀾:
“他放在心上與否,我並不在乎。現在你該明白,我為什麼非要握住王府的錢和權了吧?謝珏愛誰,寵誰,都無所謂,只要他手裡的權,不要對準我,只要那些人,沒有能力再來害我,便夠了。”
馬車緩緩駛離攝政王府。
遠處的魏正身著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如松,拳頭攥得咯吱響,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他眼神銳利,死死盯著那輛馬車,眼底翻湧著心疼。憤怒,還有藏不住的隱忍。
旁邊的手下壓低聲音:
“大人,這攝政王爺也太不把王妃當回事了,竟然就這樣拋下她。可王妃也奇怪,非但不生氣,還主動讓王爺回去陪側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正沒說話,只是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目光沉沉。
城外的乞丐窩裡,沈雨蜷縮在最陰暗的角落,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沾滿了汙泥和血跡。
她渾身疼得像散了架,每動一下都鑽心,那是被乞丐們凌辱後的痕跡。
她不停地發抖,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唸叨:“為什麼……我明明是太子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想不通,前一天還穿著華麗宮裝,享受著太子妃的尊榮,一夜之間就被剝奪了一切,淪為乞丐,還要揹負世代為丐的下場。
渾渾噩噩間,一個踉蹌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沈雨抬起頭,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眼前的人裹著破爛麻布,頭上的布巾遮不住臉上的膿包,有的已經破潰,流出黃色膿液。
嘴角豁開一個猙獰的口子,沒有牙齒,也沒有舌頭,只能發出“嗷嗷”的怪響。
沈雨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的怨毒和恨意,就算毀了容也掩蓋不住。
她嚇得連連往後退,手腳並用地爬著,聲音帶著哭腔:“你別過來!你快走開!快走開啊!”
沈清月歪了歪頭,眼裡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對著沈雨“嗷嗷”叫著,聲音尖利又怨毒,像是在訴說無盡的痛苦和仇恨。
她猛地彎下腰,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瓦片。
她一步步逼近沈雨,腳步踉蹌,卻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勁。
沈雨嚇得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不停地搖頭哭喊: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