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得到嗎？
做不到。
讓他對沈清辭動手，比殺了他還難。
可背叛朝廷，就是不忠，是死罪，是誅九族的大罪。
魏正抬手按了按眉心，心裡亂成一團。
他不想選，可現實逼得他必須選。
陛下的命令隨時會下來，沈家也是步步危機。
他看得心疼，卻身份尷尬，不能明目張膽地幫，也幫不了。
魏正猛地攥緊拳頭。
忠君？
君王不辨忠奸，一心要除掉沈家，這忠，有什麼意義？
愛人？
沈清辭是他這輩子唯一動心的人，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死，看著沈家覆滅。
心裡那桿秤，早就偏向了沈清辭。
他緩緩鬆開手，眼底只剩一片堅定。
大不了官不做了，命不要了。
誰想動沈清辭，先踏過他的屍體。
至於朝廷……該還的恩情，他日後再還。
現在，他只護沈清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屬下的聲音。
“大人，宮裡來人了，陛下召您立刻入宮。”
魏正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該來的，終究來了。
沈清澤一齣府，就直奔城南乞丐聚集的破廟與巷口。
他不敢聲張，低著頭，在髒亂的人群裡一寸寸找。
父親說的模樣太清晰。
沒頭髮，沒舌頭，沒牙齒，滿臉白膿，穿得破爛，像個活鬼。
一想到那可能是他嬌養長大的小妹沈清月，他心口就像被鈍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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